“玉珠,你和柚柚姐姐在这坐一会,我们今天得在这吃饭,哥哥不走,哥哥就是去厨房。”齐聿白声音很轻,极有耐心。
在家里熟悉的环境,齐玉珠是可以自己待在家里,前提要将所有的房门上锁。
宋柚看着他们兄妹俩的互动,她想:这些年,为了妹妹,齐聿白过得也不容易。
反复保证和温哄,齐玉珠总算独自和宋柚坐在堂屋。
等只剩下她们两人,宋柚从房间里拿了她自己做的头花,有一些是她自己买的发卡,拆下来重组的。
“玉珠,你看看有喜欢的吗,姐姐送给你,我把头发给你重新扎好不好。”宋柚边说边试探着轻抚她头发。
齐聿白一个大男人要在外面忙事业,要照顾妹妹,男女有别,细节上的东西还是很难照顾的。
比如齐玉珠的头发,两条麻花辫,歪歪扭扭竖在胸前,松紧不一。
那一盒子头花五颜六色,有些亮晶晶的,齐玉珠一眼就被吸引,手放在胸前却不敢拿。
等宋柚解开她的头发,她又捂着头发有些想躲,可想到哥哥来的时候一直告诉她,淮南哥哥是救她的人,柚柚姐姐是他的妻子。
齐玉珠强忍着那股不适,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宋柚拨弄她头发。
心里反复默念: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宋柚小时候和母亲互相编辫子,甭管是简单的麻花,还是复杂的鱼骨,简直是手到擒来。
齐玉珠头发黑亮,发量也多,宋柚给她分成两股,从头顶开始编起鱼骨辫,在尾端用她自己做的小樱桃发圈给绑上。
给这张本就可爱的脸,多添了几分俏丽,又在她沉闷的生气中,多添了些明亮。
齐聿白随着周淮南端菜进来,看到的第一眼,直直愣在堂屋门口,齐玉珠听到声音转头过来,弯着整齐的唇角,笑得极甜。
齐聿白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在说她乖了。
“你看看齐大哥,玉珠可真乖。”宋柚负责气氛组,也是真觉得这妹妹玉雪可爱。
又在知道她的遭遇,天然多了几分怜爱,女孩子该永远明媚快乐。
“是,玉珠好看。”齐聿白跟着夸道。
连难得说话的周淮南也点头:“好久没见过玉珠妹妹,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齐玉珠这样敏感的孩子,极为擅长观察,也能切身感受到今日的氛围不同,脸上多添了些笑意。
甚至在告别的时候,还主动喊了两人,齐聿白这么些年等下来,眼眶莫名就烫了。
他朋友不少,能交心的也有,可周淮南不一样,是家人。
宋柚将挑选的那一盒偏可爱的发卡和头绳,塞到齐玉珠手里,她手还想往后躲,宋柚紧紧握住:“妹妹,姐姐欢迎你随时来玩,姐姐会扎好多好看的头发,也会做好看的发卡,我等着你来找我,好吗?”
三人对她说话时会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就像是对几岁的小孩子,不自觉用叠词,或者夹着嗓音。
大多数的人底色都是善良。
年前的三场饭局都算宾进主欢,等到去周淮南领导家,宋柚一大早就起来,他们是和隋林约好的。
至于陆行,公安局实在太忙了,他也抽不出空,今日就缺了他。
两人是提前给领导打过电话的,上门拜访是不能突然去的,那样太不礼貌。
宋柚是第一次进所谓的家属院,在现代她也顶多在门口路过看看,这样的地方好像是庄重、严肃,又或是权贵的代名词。
门口清一色警卫员给他们身份做了登记,还要打电话进去确认,才有人领着他们进去。
隋林家里孩子、老人都有,接近年关,王婷走不开,只有他们三个人一同前往。
家属院的房子,宋柚现在看到的,是独栋的两层楼,有些有前院,有些是后院。
一路随着警卫员到了大门口,因为有了通报,老领导就站在门口。
周淮南站得笔直,进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也比往常响亮。
“首长好!”
正义凛然的模样看的宋柚一愣。
和平日里的哭唧唧,又或是无赖形象,完全是两个人。
宋柚“……”
他可真会装!
隋林也在他身边,两人动作如出一辙,老首长:“两个臭小子,算老子平时没白疼。”知道来看他。
寒暄完,周淮南拉过宋柚,主动介绍:“首长,这是我媳妇儿,宋柚。”
宋柚:“首长好,我是宋柚。”
他进部队的时候才14岁,也也算是老首长看着长大的,那是真疼他,看到他病好了,也娶媳妇了。
蒲扇般的大手,郑重重拍在他肩上,连说了三声,好,又看着宋柚:“辛苦你了,孩子。”
短短几个字,宋柚便知道,他是在周淮南的病。
宋柚想哄一个人,话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辛苦,首长,感谢党和首长将人教的这么好,能和周同志结成革命友谊,我很开心。”量身定做当然不分真假。
话落,周淮南难得正经一把,又露出了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