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看到人他才能安稳下来。
宋柚借着喝水别开灼热的视线,视线里的压抑和紧迫却在周遭萦绕,她不是不知道,周淮南在想什么,时常会让她越发清醒过来,像午夜梦回惊醒,原来都是梦一场。
他的病似乎不会变好,还会加剧。
一个下午谁也没再提早上的事儿,晚上宋柚先洗的澡,周淮南洗澡一向迅速,呼啦啦的空调转着,被窝还没暖和,人就进来了。
那真是不着寸缕。
宋柚背后一阵滚烫,不由往前靠了些,那团滚烫紧随其后,全然靠得密不透风。
周淮南动作熟练,唇凑上耳畔,一点点含住,宋柚闭着眼,指尖像浸了电流,窜到身体每一处。
他们家里新装的空调,制冷效果还不错,裸露的肌肤拂过冷风,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指尖拂上去,宋柚忍不住发颤。
随着身影下沉,她又蓦地睁开眼,思绪短暂回笼,吓得她冷汗直冒。
周淮南闷哼一声,俯下身将她拢在怀里:“冷吗?”突然紧绷,他一时差点没刹住。
“你没戴?”冷冰冰的话打破一室的旖旎。
如若灯火通明,宋柚一定能看到周淮南闪过不自在的黑眸。
停下动作,周淮南才恍然未觉般,手自然伸过枕头底下:“忘了。”
宋柚仔细盯着他脸,借着月色,想要看他是真忘还是假忘了,自从她们俩批发的生意做起来,有了稳定收入,这些东西都是找高价买的进口货。
比起国产的体验感自然好很多,周淮南撕扯的动作有些大,看得宋柚一阵皱眉,主动抬手接过:“有那么难打开吗?”
不是她多心,周淮南就是个黑芝麻汤圆,指不定就是故意的,想让她怀孕。
周淮南跪起身:“那你帮我柚柚~”他庆幸没开灯,否则他脸比呼吸还烫人。
【柚柚~】
宋柚凝神细细听了阵,没多余心声,还是多留了个心眼,用指甲开袋子的时候没收住力,嗓音娇俏哎呀一声:“坏了,我重新拿一个。”
没等周淮南反应,已经顺手丢到柜子上,这次极为顺利,宋柚打开递给他,半点也没帮他戴的意思:“淮南,给你~”
周淮南老实接过,等戴好再次俯下身,视线飘忽落在床头柜上,微微出神,半晌才垂下眼眸,粗喘着气,他们会有孩子的。
一个像柚柚,也像他的孩子。
半夜里,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下了一整夜的暴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和瓦片上,宋柚倒是睡得沉。
周淮南精神莫名紧绷,时不时起身查看怀里的人,这一夜他睡得极不踏实,偶有沉睡也总会梦到人跑了。
叮……
电话铃声响起,周淮南蹭地坐起身,不由大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才惊觉天光已亮,宋柚半点没醒,不由让他松了口气。
客厅里接了电话,听到声音周淮南下意识往卧室看了一眼,门是开着的,被窝里那坨小山丘半点没动。
他还是压低了嗓音:“嗯,就这样安排。”
宋柚其实醒了,正竖着耳朵聆听,她根本不在意周淮南在外面抽烟,打人,哪怕是找女人。
她就怕周淮南卷了家里钱跑了,如今大部分的钱还是周淮南的那些黄金,当时换出去不少,后面陆陆续续有钱又买了些回来。
真给她卷跑了,她一打不过周淮南,二跑不过周淮南,那可真是要她命了,那么多钱呢。
【最好立马成了】
【再也不能缠着柚柚了】
他在说谁?
宋柚又听了一阵,心声没了动静,忍不住牙关一紧,真是要疯了,他到底为什么,在心里说话也能说一半留一半。
没了动静,身后怀抱贴过来,两人继续睡了一会儿。
如今两个出版社都还没动静,宋柚每日除了写小说,要不就是和齐玉珠设计周边,时间上来说很固定。
早上吃过饭她就要出门,这次周淮南没问去哪儿,主动跟上:“柚柚我送你吧,外面太热了,我骑自行车快。”
宋柚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用,我很快回来。”将昨日的话原封不动送给他。
随后转身去推了自行车,周淮南全程像极了刚出锅的牛皮糖,眼巴巴跟在身后,试图在宋柚扫过来的眼风里露一面,可等到院门关上,他也没等到。
沉黑的眼眸里暗流涌动,脖颈的青筋颤了颤,周淮南死死盯着院门,恨不得穿透了门板看到外面的人到底要去做什么。
念头刚起了芽,短短几息时间疯长成了荆棘藤蔓,独将他困住。
宋柚出去事情也不多,办完事去了趟西餐厅,她喜欢吃那里的蛋糕,绵密的奶油香甜可口,会让她想起闵女士给她们做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