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深信不疑!
爱她,就拿出诚意来,她不要虚妄的甜言和不切实际的想象。
窗外的灯光接连亮起,在周淮南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喉结微滚,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又似乎还想追问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将那份浓烈的情绪压了下去,化作一声低沉的笑:“好,都喜欢就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晚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热气,吹拂着宋柚的发梢,她偏头看着窗外八十年代的京市街景,心里那点因回忆而起的涩意渐渐落到心底。
回了家,屋里的灯光明亮,宋柚捂着嘴,满是讶异:“淮南,你的脸,怎么了。”她凑近了些,踮着脚,两人的距离极近。
周淮南眼神飘忽,全都集中在唇上,他想尝尝是不是草莓味的。
“唔……”宋柚微微发恼,将人推开:“做什么呢,问你呢,和谁打架了。”她倒是要看看周淮南还要怎么编排。
哪知道下一秒周淮南像泄了力的皮球,拢在她肩上,宋柚险些没站稳,又被他一把带到床上,一句话没说,颈窝浸了些许湿意。
“是我没用。”
“容辞他突然冲到家里来,不由分说就开打。”
“柚柚,他这人有暴力倾向……”
“柚柚,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我什么都没做……”
“要不是怕温叔叔为难,闹出来不好看,真想去部队告他……”
“柚柚,好疼,你帮我看看……”
眼眶里泪花一闪一闪,扬起的眼尾没了往日的肆意张扬,多了几分妖气……
就是妖气!
他是什么时候又开始妖里妖气,茶香味十足了。
宋柚忍住唇角没抽,拿了医药箱帮他上了些紫药水,轻轻吹了吹:“他怎么这样,必须得去告他,不然他下次再打人怎么办。”
宋柚开始佩服那些演员了,周淮南这样的是不是迟早也能红透半边天啊。
容辞身高和他不相上下,但要说壮实,周淮南常年在山里,不见得比他差,况且这人比容辞疯,指不定两人谁受伤严重呢。
周淮南像是听进去了,随着宋柚小心吹拂,心尖上颤出满满的涟漪,容辞这个贱人,真该让他好好看看,柚柚是爱他的。
“嗯,我去和温叔说说。”茶香味浓浓弥漫,他勾了勾唇,不知有意无意,手在身后撑得有些不稳,时不时擦过宋柚的唇:“柚柚,离他远点,指不定他哪天发疯打人。”
宋柚“……”
晚上事后宋柚将约了贺建业的事情说了,不出所料周淮南要一起去,同样的宋柚也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淮南,你的工作我没有参与,我的工作也要自己谈,当然你可以送我去。”宋柚也不是傻的,如果有需要周淮南壮势的情况,自然是要带他。
黑暗里,借着月光周淮南能看清她忽扇的睫毛,一根根的影子拉得极长,眼角还有些泪光微闪,抬手轻轻拭去:“好。”
说完他好像又觉得不得劲,声音委屈了些:“柚柚,要是你陪着我工作就好了……”
“不要。”
周淮南“……”
谈话的地点约在西餐厅,周淮南送她进去,和贺建业打了招呼,视线却落在一旁的陌生面孔上,短短几秒就将那张脸记住了。
“柚柚,忙完了我来接你。”举手投足全然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模样,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只有宋柚知道,周淮南这是在告诉她,我很快就来接你。
等人一走,宋柚看着贺建业身旁的男人:“这位是?介绍介绍?”她没记错的话,这不是昨天要买她蛋糕的男人吗?
沈庭安主动伸手:“宋同志你好,我是沈庭安。”他笑意很轻,身上莫名带着几分松弛感,“真是巧了,昨日我恰好和宋同志见过。”
贺建业一脸疑惑,看看宋柚,又看看沈庭安:“庭安,还有这回事儿。”
宋柚指腹贴着咖啡杯,一点点摩挲,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不咸不淡,相当配合。
沈庭安话说完,无奈地摇头道:“昨日的冒昧还没来得及给宋同志道歉,今日以咖啡相待了,也更期待和宋同志的合作。”
翩翩绅士端了咖啡,颇有些洒脱恣意的味道:“宋同志,真是抱歉。”他先干为敬。
等空杯亮出来,宋柚眉目轻笑,标准的桃花眼,大而圆润,外眼角精致上扬,天然的妩媚,随着笑意娇俏更甚。
两人看得有些失神,才听她说道:“沈同志真是客气了。”将咖啡往他杯沿上轻碰,小小抿了一口,十分配合。
西餐厅大多欧式建筑,拱形的玻璃窗,中间欧式雕花的外墙,周淮南点了一根烟,只燃到一半,被他搓在指尖直至猩红熄灭。
又是哪里来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