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合力便将门瞬间撞开,一院里没人,几人这时候都听到里面的动静,又见宋柚手里拿了擀面杖,不由心里发慌。
还是那男的问:“怎么回事儿啊这,要不等公安来吧。”
宋柚可顾不得,央求他们:“等不了了,劳烦各位一起进去,凑个人数。”说完她发了狠直往里面冲。
几个邻居面面相觑,一声声的尖叫,听得渗人,硬着头皮跟上去。
一进二院,三三两两站了七八个人,沈庭安没了人影,有两个男人似乎还在撞门,里面齐玉珠情绪明显崩溃了,哭得歇斯底里。
宋柚可不管,挥着擀面杖就要往人身上打:“滚开,我已经报公安了,赶紧滚。”
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只有三个年纪轻的,其余都有些年纪。
见宋柚不由分说打上来,其余两个男的便想上手,那几个邻居惊呼不已,大喊:“你们做什么,公安马上就来,在别人家里做什么。”两个男人没停。
哼了声,是那个在巷子里那个老头,皱着一张菊花脸,一口黄牙:“哎呀,各位邻居,这是误会误会,这是我大侄子家,里面的是我大侄女。”脸上得意洋洋展示着手里的介绍信。
又指着宋柚大骂:“这女人倒是怪了,闯进我侄子家里还打人,大壮,把她捆了,到时候送公安。”
介绍信倒是没人看清,都想着既然能拿出来,一定是真的,几个邻居有些打退堂鼓,还没来得及说话。
啊——
接连两声尖叫,两个大男人猛地往后面一退,鲜红的血洒出来,没一会儿流了不少。
众人望向宋柚手里的刀,一时间都有些被吓住,那老头指着宋柚,手指颤颤巍巍:“你怎么还拿刀伤人啊,没天理了,闯进我齐家们伤我们齐家人。”
他话一出,两个年龄大的妇女当即坐地上,拍着大腿嚷嚷控诉。
几个邻居仿佛被定住,说不出话来,近的那个男人,脸上还洒了两滴血,嗯,是温热的,顺着脸滑到唇角,又黏又腥,一股湿寒缠上后脊骨,冷得牙齿止不住打颤。
宋柚可不客气,继续拿着擀面杖狂打:“谁敢上前,我刀子不长眼,你们试试……”她手上,脸上都是血。
说话不止张嘴费力,牙齿像有千斤重,好难啊,他们怎么还不来,眼里像被砖块摩擦,又不得不强忍着将眼泪憋住。
一定不能露了怯!
擀面杖下了死手打在肉上,沉重的闷响,伴随闷哼声,一时间倒是都不怎么敢上前,特别是她手里还有滴血的刀,谁不怕死啊!
宋柚背靠着大门,一手刀一手擀面杖,大声安慰齐玉珠:“玉珠,别怕,姐姐在,马上公安和你哥哥他们便过来,别怕。”
齐玉珠本来小时候精神上受过刺激,如今听到宋柚的话,也只是短暂清醒一会儿,又开始无休止尖叫,哪怕调调已经破了音,泛着沙哑。
那老头眼见占不了便宜,又有几个邻居在,给几人都使了眼色,一个个哎哟哎哟躺在地上滚了起来。
让几个邻居看得叹为观止,要再看不出来,几人也白活那么大。
为首男人正要开口,门外脚步声传来,陆行几个是握着枪来的,实在里面齐玉珠的声音太过凄惨,他们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
“都不许动!公安!”陆行一声厉喝,枪口稳稳指向院内,身后三个年轻公安迅速散开,将地上打滚的几人围在中间。
那老头一见真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使眼色,哀嚎声更大了,险些要盖过玉珠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问话,身后齐聿白和周淮南冲进来,宋柚还没看清已经被按在怀里,耳边轰隆隆的,满耳朵的火车声。
“柚柚,柚柚,没事儿吧,别怕别怕~”这句别怕却不知道是在安稳自己还是宋柚。
周淮南一进来看到那入目的鲜血,一把大锤砸下来,险些没站稳,等见到宋柚,一口气才呼出来……后知后觉的疼,疼得他脊背发颤。
“嗯,没事儿。”宋柚低声道,眼尾的余光没错过最远处那位跟着进来的女同志。
里面齐玉珠听到哥哥的声音,才终于停下来,随着公安和邻居的帮忙,将堂屋门打开。
入目全是桌椅,还有碗柜,书柜,一律被推过来挡住,齐玉珠似乎在用背抵住衣柜,她身下的水泥地满是血痕。
是她手抓的!
宋柚忍不住呜咽出声,根本不敢看,心疼这丫头好不容易开朗起来,如今……
齐聿白一个大男人,将妹妹抱在怀里,哭得不成样。
除了哭声,只有门外那老头开始告状诉苦:“公安同志,可得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这泼妇一进来就喊打喊杀,这些邻居都可以作证,我可是好好的解释了身份。”
他指着齐聿白两兄妹:“诺,那是我亲侄子侄女,好不容易来看他们一趟,瞧瞧,给我们打成什么样了,哎呦喂,我可怜的大壮,来看趟弟弟妹妹……”
“我这当叔叔的心疼他们没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