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一时静谧。
街道上依旧人山人海,总有人清闲,总有人忙碌。
“柚柚,她是容辞安排的人,我和聿白哥都知道,本来是想赶走的,后来发现她目的不在我们俩身上,我也想着走了一个,指不定容辞还会有别的计划,所以让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周淮南语气相当平静,主动开口解释。
他很早就想说,但关于容辞的事儿,他一个字也不想提,说不定柚柚又想起他了,至于目的,他们也是最近才探听到,还没来得及告诉宋柚。
“那她的目的在哪儿?”宋柚想,容辞这厮确实缺了些运气。
周淮南:“她家里关系不错,她想来这里学习经验,又或者说,走我们完整体系的路子,再另起炉灶。”只不过和他们想要狩猎的方向不一样,留下她还能借些力。
容辞也是真用心在找啊……
宋柚脑海里闪过高贞玉那张脸,恬静知性,有些知识浸染的书卷气。
那可真是好样的!
勾引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的饭碗才有意思,容辞还是小瞧女人了!他大概也看出高贞玉的野心,却又低估了这个野心。
野心勃勃这个词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属,优秀的女人大把都是。
宋柚侧过目光,看着他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好看,声音淡淡地:“嗯,我相信你淮南,你一定能处理好的。”利用这个词有时候也算是好词,有用才有利。
周淮南转过头,一瞬间的对视,他又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唇角弯了弯:“嗯”。
仅仅是一个字,也足够在胸腔里回响许久。
柚柚相信他!
宋柚目视前方,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激烈辩论。
白色小人:他爱你总是真诚的。
黑色小人:啊哦!甩不掉了!
……
把宋柚送回家,周淮南又急匆匆出了门,这事儿他还要去处理。
留下高贞玉,不仅是应付容辞,还应该高贞玉的父亲在工商局,有些话语权,母亲家里还有公安的。
不能把陆行拉下水,这事儿交给高贞玉!
高贞玉没想到周淮南直接挑破她家里的关系,短短迟疑了片刻,她应下来:“好,我会安排。”顿了顿,她说:“我要去钢材看看。”
来了大半个月,高贞玉没接触到什么重要的,她们家里共同协商的结果,打算重点落在房地产上。
那么钢材,水泥,沙石等都是她需要了解的东西,父亲一向教导他们,事儿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但自己不能不懂,容易被随意唬弄,到最后成了滑稽的傀儡。
周淮南没意外:“好。”转身走了两步,他又补了两句:“以后你开你自己的车吧。”高贞玉没坐他车几次,那还都是要用她关系,现在挑明了,也不需要维持表面了。
话又说回来,信任归信任,柚柚半分不吃醋的模样,他还是难过的,说明她半点不在意,也不紧张他。
心里不由地苦笑,从村里出来,一步步走到如今,反倒是越来越远……
兴许是他的错觉!
周淮南晚上回来的,说了下齐聿白那边的事儿,原来他这个堂叔半点不老实,如今抓起来关了,真见动真格才逼不得已开了口。
说是有人特意联系上他们,想娶玉珠,要给一笔3000元的彩礼,还说是因为如今齐聿白挣了钱,不能亏待了玉珠,又想着两兄妹没长辈……总归说得冠冕堂皇
又在不经意间透露齐聿白挣钱了,这简直犹如一颗巨大的惊雷在齐家炸开了锅,更别说那明确数字的3000元。
这样的诱惑谁抵得住,那边还给包了来回车费,当即几个人便信心满满上来。
可这件事说来也气人,沈庭安半点把柄没留下,全程给他们钱和打电话的都不是他,哪怕宋柚那天在齐家胡同外见过沈庭安也不算什么证据。
实在这往小了说就是家庭纠纷,往大了说又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几个人被宋柚打伤,而像齐玉珠这样精神上的伤害,在这个年代几乎忽略不计。
宋柚气得摔了筷子:“真是便宜沈庭安这贱人!他到底什么来头。”瞧着人模狗样,竟干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周淮南抿了抿唇,一边安慰,一边想着怎么开口,他这边和高家都安排了人手,还真给查到了些东西。
宋柚看在眼里,半垂着眼眸:“怎么,他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说完握着碗的手不由紧了些,要真是这样,再缠着玉珠还真有些麻烦。
“别担心,有我呢!是有些来头,不过做的事儿也真不是个人,送进去才是他们的归宿。”周淮南骨子里军人的正义从未磨灭,甚至嫉恶如仇。
沈庭安那群人干得事儿,吃花生米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