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还没吐完,又被堵回唇里,“唔……”宋柚红着眼尾,泪被撞下来,空气中的水汽缓缓增多,弥漫在两人之间,都化作迷离。
周淮南吻在她汗津津的额前,手下是丝一样柔软光滑的肌肤,胸口甜蜜的香味,盈盈一握的软腰。
他沉迷其中,他记得盛夏的水蜜桃,手稍微一用力,满手都是软绵香甜的果肉和汁水。
也埋于其中,好像这样他就能与柚柚永远不分开,也将他那些恐惧、害怕、自卑、焦虑一律抚平,只剩下明晃晃的爱意涌出来,还有明晃晃的视觉冲击,紧紧相贴,密密相连。
宋柚记不清什么时候睡的,睡前满脑子都是以前吃过的泡芙,轻轻按压,雪白的奶油溢出来。
这一觉直接往第二天下午了睡,等醒来,宋柚躲在被子里看了一圈,周淮南不在屋里,忙从包里夹层拿了颗药干咽下去,咽得有些急,忍不住咳了两声,甜丝丝的味道从糖衣上流出来,刚好黏在舌根上,苦味后知后觉,怕引来周淮南,咳嗽只能捂着嘴。
一边咳一边手速极快地将包放好,她走这一步棋,也是前天百无聊赖收拾包包,突然发现包里之前买的长期避孕药。
那次和周淮南吵架,她在医院吃了紧急避孕,因为怕伤身体,后来她自己又开了盒长期的作备用,一直丢包里,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前两天她就在吃了,今天继续吃,估摸着数量这么一盒,也足够她脱身了。
周淮南一直没出现,应该去公司了,宋柚又眯了一会儿,有时候静下来,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和他闹离婚。
就像那会儿高中,班里女生都爱看言情小说,她同桌也不例外,还总爱问她:“唉,柚柚,你说她们在一起怎么这么难啊…”那口气叹地老长了,眼眶红的比那成绩单的时候还快。
宋柚想了想她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像还哧了声,十分不屑地说:“她不跑不就在一起了,有权有势的,都是没钱闲得慌。”
随后她的好同桌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她,半晌才痛心疾首地说:“你看你读书真读傻了,爱情是无价的,怎么能用这些衡量,不爱怎么在一起……”
宋柚当时好一阵白眼,一时分不清到底谁读“书”读傻了。
如今回旋镖甩到她这儿,潜意识又寻些借口,周淮南不一样,他不是正常人,可念头刚起,好同桌的声音悠悠在耳边响起:“男主强制爱不都是这样吗?”
话冷不丁的出现,让宋柚身体一抖,所以四舍五入,周淮南也成了霸总吗?
这次是真叹气,脸埋在枕头上蹭了又蹭,说来说去,她是怕死,又或许她太清醒了,对于爱来感化这个概念,还没出芽就被扼杀了。
怎么能将未来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感情什么,这个命题宋柚始终做不来。
想不明白的事儿就不想,宋柚不爱为难自己,这一天,睡了大半,等起来,周淮南做好的饭菜,温在窗边的炉子,还有些余温,吃过饭开始写字。
天色渐渐暗下来,三院院门响起,宋柚才停下笔,一看时间已经6点了,抬手舒展了肩膀,准备起身迎迎。
宋柚没有起来接他的习惯,但今天不一样,总要将戏演足了。
落地镜前,堪堪遮住膝盖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处缀着一圈蕾丝,带着些细闪,走动间亮闪闪的,像缀了一条银河。
是周淮南买的,他自己开始做生意后,变得更喜欢给宋柚买东西。
门一打开,宋柚想也没想直接上前扑了个满怀,嗓音腻呼呼的:“淮南,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
香甜的气味,柔软的身子扑上来,刚好将他怀抱填满,周淮南将怀抱收紧了些,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她说:“想我了吗?”
这样从不曾有过的惊喜,周淮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走在悬崖边上,一直战战兢兢生怕掉下去,猛然一抬头,原来是平底,是雾蒙了路,也蒙了眼。
刚要回话,身后传来一声低咳,周淮南才想起今天齐聿白他们来了。
宋柚自然也听见了,几乎是瞬间退了一大步,穿堂风拂过她发丝,热度半分没带走,好像更热了,宋柚怪这风,今日怎么这么热。
又怪周淮南,杵哪儿像块木头,白长了一张嘴,说一句要死啊。
“淮南,我先把菜放厨房。”齐聿白主动将场地留给他们,庆幸两人当时站在堂屋外,不算太近,走了两步发现妹妹没跟上,回头将人抓过来,“去厨房帮我。”
宋柚能听到齐玉珠呆呆地哦了声。
她已经感觉到什么是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