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越来越快,擂鼓般的声音撞在耳膜上,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像要冲破什么桎梏。
极致的暖意漫上来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视线失焦,身体止不住地轻颤,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周淮南撑起身看着她,看她迷乱的眼神,绯红的面颊,他的身体本能地像是和宋柚绑定在一起,只是看一眼,便完全不受控制想要疯狂占有。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让她永远只属于自己,他们天生就该这样嵌在一起。
正要吻下来,宋柚撑着最后的力气躲开,“水~” 声音气若如丝,原谅她就是这么双标。
周淮南拿起床头早已凉透的水,随手用手背擦过唇角,一只手握住她下颌,舌头长驱直入,带着薄茧的手有些粗砺,摩挲在肌肤上像抚在心尖上,痒得厉害,还烫,所到的肌肤都染上绯红。
他直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半点不容她退,嗓音也缠人:“柚柚,好爱你啊,好爱。”
宋柚身体下意识紧绷又放松,眼神靡丽,眼尾的红意越发浓稠,像化不开的浓墨,又随着荡漾都化在他眼眸里。
他说:“柚柚,你爱我吗?”
她攀着他的肩,仰起脸贴近他,声音带着未散的软意:“淮南,我好爱你。”
周淮南吻上唇,将她话一并吻进心里,把人抱到怀里背对着相拥,吻在光滑的背脊上肆意烙下印记。
可还是不够,他太贪心了,想要更多,想要把她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将她身体抱过来,他又想正面看着他的柚柚,看她的眼睛迷离,勾着眼尾像在下蛊;看她红唇娇艳欲滴,像熟透的草莓,光是看着就香甜;听她诚实的声音,每个字每个音节,落在他心上,促成极美的乐章;每一处他都看不够。
拉过她润湿的手,带到熟悉的位置,可以双倍感受,感受她指腹的柔软。
他又顺着腿弯抱起来,挂在他肩上,又或是勾紧他脖子,他喜欢极了。
目光落下来,视线久久停留,能清晰看到他和柚柚在一起。
“嗯~太…” 宋柚的声音带着哭腔,软乎乎黏在他心上。
周淮南放缓了动作,拉过她手温声说:“这样呢?可以吗?” 又缓慢靠前,“还是这样呢?嗯~柚柚,我想听你说……”
宋柚轻摇头,完全说不出话,也不想听他说。
“柚柚,你说啊,告诉我,教教我,是这样吗?还是这样?”
“嗯,”
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脑子里像炸开了漫天烟花,绚烂得让人失神。她呆呆看着周淮南,心里清楚,他总能找到最让她沉溺的方式,而她,也甘之如饴。
他怎么能加…,可张着嘴又说不出口。
她好像被他带坏了。
如果按照计划进行,她该是待不了几天了,所以最后的几天里,就当是他们之间的告别。
周淮南,别恨她。
闭了眼,任由他密密的吻落在脸颊上,鼻尖和身体都萦绕着他的柚子香,甜得让人沉醉。
为什么香味是甜的,宋柚说不清。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看见湖面停着一叶孤舟,她坐了上去,船却闯进了狂风暴雨,穿过暴风雨的中心……
人怎么能抵得过暴风雨,宋柚已经能预测自己被浪潮撞得七零八落。
她想,爱是什么?
是给予一切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是她从小信奉的准则,也正是这份清醒,让她避开了弯路,考进了京市。
她肯定是喜欢周淮南的,这毋庸置疑。
她想,上帝总让爱不完美,总要设立那些没必要的关卡来试探,检验,真爱有标准吗?
她不知道。
可如果非要用生命来检验爱的重量,这又极其不公平。
但她肯定,周淮南如果脑子没问题,她一定愿意和他过下去,只要他不变,她亦不会变。
这是如果。
她从来也知道,自己的爱经不起考验,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清醒理智到可怕,永远明白不能将未来交给情绪,交给多巴胺,交给费洛蒙……
得稳稳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