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竭力将事情说清楚:“现在淮南公司,和我两个店都有人送了蛋糕,温叔,麻烦安排人尽快去处理,我怕……”
她怕出了意外,不是说谁贪吃,这年代蛋糕是稀罕物,公司还好,特别是文创店,店里人来人往,齐聿白安排人过去也还需要时间,保不齐有人动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更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蠢蠢欲动,根本不敢想。
温清沅站起身,右手紧紧握拳:“好,叔马上去安排,你处理的很好,别怕,老王已经来过了,其余的你交给我。”
电话刚挂。
门口警卫员过来,递给他文件:“那边咬出周淮南之前参与倒卖钢材一事,批条是他那边签发的,甚至……”他欲言又止。
温清沅拨电话键的手一滞,神色冷峻:“甚至什么,你说。”
警卫员立马站直了些:“说当时是您安排的,让给开的批条。”
“放他爹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安排的,淮南在做钢材这事儿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开了个贸易公司,狗东西,还会乱咬人了。”他真是气急了,好多年没说的脏话,一股脑跑出来。
桌边走了两步,恼得脸红脖子粗,警卫员见状忙上前扶着他:“上面已经在查了,肯定是瞎攀咬的。”
他跟了温首长这么多年,对他的为人还是放心的。
更别说周淮南不可能开这口,他又不是蠢人。
温清沅真是要被这混账气糊涂了,胸口起伏不定,右手按着心口的位置试图缓一缓,略抬了抬手:“去,看淮南醒了没,他做事儿从来都有规矩,速度得快,带他去把事情说清楚,有证据拿证据,这时候不能牵扯半分进去。”
很多时候打的就是个时间差,现在咬出这件事的目的很清楚,不止是要拉周淮南下水,更要将他扯进浑水里。
哪怕最后能还他们清白,可沾了浑水,哪能那么轻松洗净。
更别说他要是因为这事儿牵扯进去,立马就会被退出此次调查,很容易让他们这边被动,到时候外面再有什么动作,很难预防。
“好,我马上去,首长别生气。”警卫员扶着他坐下,马不停蹄去安排。
温清沅给下面打电话,安排了人员去处理蛋糕。
知道蛋糕杯拿走,宋柚窝在宋桃怀里哭了个歇斯底里,那种对死亡带来的恐惧逼仄,瞬间释放开来,急需要宣泄口,用力哭出来,将那些害怕一并丢弃,总算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是毒药还好,人可以控制不吃。
可一旦想到是炸弹,宋柚人都麻了,连这个想法都不敢有,强压着这股念头埋进心底。
周淮南睁开眼,白炽灯的光刺得他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淮南,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峥端着温水过来,放在床边柜子,抚着他起身,“先喝点水。”
周淮南甩了甩头,试图将浑身的疲乏甩出去:“我睡了多久。”他只记得当时看到了那张脸,梦里他好像失血过多昏迷了。
“四个小时。”
话音刚落,周淮南就要起身,顾峥拉着他手不让走:“别起来,淮南,你得好好休息。”
“不行,我已经好些天没联系柚柚,我怕她会担心的。”光是说出这句话,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一拍,紧接着便是疯狂地乱撞,撞得他胸腔发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更怕的是。
宋柚会走啊!
她是真的会走!
已经这么几天了,华国这么大,一旦她走了,他去哪里找人!
“淮南,你怎么了,快躺下休息。”顾峥拉不住,正要去前面拦人,周淮南捂着心口位置,踉跄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再一对视,那张刷白的脸,顾峥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瞪大了双眼:“怎么了淮南,哪里不舒服,送你去医院。”
周淮南面色痛苦,试图将胸口那抹不适压下去,忍得极为艰难,声音飘得厉害:“我先打个电话,再送我回去。”
如今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已经没作用了。
顾峥只得硬着,又把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缓缓。”连续这几日高强度心理治疗,精神消耗是极大的。
周淮南没迟疑接过杯子,一口灌下,润润嗓子,至少和柚柚说话能正常些。
这个诊疗室是军区紧急设立的,还没电话,要打电话他一直都是去温清沅办公室。
顾峥扶着他刚出门,迎面碰上温清沅警卫员,他神色焦急,见周淮南已经出了,蓦然舒了口气:“淮南,正找你呢,你醒了最好,快,跟我走,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