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觉得太麻烦人家了,硬塞了5块钱,人家大姐不要,没办法,她给了把巧克力,她包里随时都装着,周淮南知道她喜欢吃,家里就没断过。
这种稀罕东西,大姐这次接下来打算回家给闺女,还笑着说:“你们要是还吃,又来喊我。”她在酒店那边有住宿。
宋柚汗颜,那么一大盆,她能不能吃完都是个问号。
最后,她看着空盘陷入了沉思。
丁兰兰更是确定地说:“柚柚,估计真有了,等回了京市去医院查查。”
宋柚呆呆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丁兰兰说。
早在那年周淮南病好后,过了年,他自己跑去结扎。
当时她以为这人是出去打架还是怎么着了,晚上也不热情,走路怪别扭的,还在床上躺了两天。
后来她逼问,周淮南才说出来,当时给她气哭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蠢。
周淮南还哄她说,以后她想要孩子,再做个手术就好。
也导致后来两人在这事儿上格外疯,许多时候闹得不知节制,就比如,出差前两天,周淮南还闹了大半夜,真要是怀孕了,会不会有影响啊。
可这样要是真怀孕看,那这概率也真是没谁了。
宋柚挽着她手,两人一路回房间:“我回去看看吧,最近例假确实晚了几天。”偶尔晚几天她以前是没怎么多想,回想下,最近好像确实很能吃。
丁兰兰语重心长拍在她手背上:“可千万要去,别耽误了,产检很重要。”
她人是真热心善良,还给宋柚推荐了医生。
于是,这一趟飞机落地,刚上了车,周淮南还没来得及抱她,就听宋柚说:“去趟医院。”
周淮南瞬间像是被定在原地,三魂出了一魂,在头上飘。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了?”一边问,一边往她身上检查,眉眼里都是焦急,“哪里不舒服。”
宋柚想着等确定了再说,免得他空欢喜一场,她从不怀疑男人骨子里对传宗接代的重视。
所以她当时对周淮南擅自结扎这事儿,是有些气的,凡事都有万一,真要有一天两人闹崩了,好歹他还能去找别人生啊。
可他一结扎,到时候能疏通倒还好,要是不能,这吵架会直接升级。
左右现在没确定,也怕说来让他空欢喜一场,想到这儿,宋柚拉过他手,软声说:“没事儿,就是例假晚了几天,顺便去看看。”左右这趟航班是早上的,现在才中午,时间也多。
周淮南明显舒了口气,这才牵着人往车上走:“好,那去看看,回去我再多炖点汤,沪市的菜肯定不好吃,你看你都瘦了。”
宋柚“……”
她不看他,懒得看他。
这才两三天,真不至于就瘦了,况且她还真吃了不少,就好像半夜那碗面给她开了胃,变得格外能吃,丁兰兰还笑她:“看来肚子里是个小馋猫了。”
一路到市一院,周淮南合作的心理诊疗室,如今早已经扩大,把市医院住院部整个二楼一起占了,医生许多他也认识。
去了妇产科,直接找的周淮南认识的李医生,她还打趣说:“这是有好消息了。”
周淮南没听明白,宋柚倒是听明白了。
她手里有张纸,大概是从小的习惯,有什么她都爱记下来,递给医生。
医生略抬了抬眼镜,微微眯了眼,又问:“除了你纸上的还有什么症状吗?”
宋柚摇头,看了一眼云里雾里的周淮南,有些难以启齿,红着脸说:“之前我们不想要孩子,他已经结扎了,但现在……”
李医生行医多少年了,抬了眼皮看了一眼周淮南,给她解释:“这是正常的,本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概率,有些上了环的女性,许多年后又怀上了。”
倒是李医生暗自感叹一句,这小周同志还怪心疼爱人的,这会儿男人愿意结扎的太少了,更别说两人还没第一胎。
宋柚没说话了,她其实想问的是,行房有没有影响,理解错了也好。
到这会儿,周淮南总算听出来了,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震惊,再到紧张害怕,完全没有喜。
他想说他是真结扎了,半点猫腻没搞,怎么还怀孕了,到时候柚柚以为他故意的怎么办。
当初说好了不要孩子她才留下来,现在……
他慌了,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下紧了又紧。
李医生有条不紊,根据她的末次月经推断,有一个纸盘一样的东西鼓捣了几下,就听她说:“有6周了,可以做个彩超了。”
周淮南去楼下缴费付款,等上来宋柚已经躺下去了,两人没来得及说话,洁白平坦的小腹,涂上透明的凝胶,就看到医生拿着个东西在她肚子上游走。
探头链接一个屏幕,只有黑白色,画面不停晃动,伴随着轰,轰的响声。
医生说:“这是胎儿心跳声,目前来看,胚胎发育大小都正常,下次准时来产检。”
宋柚“!!”
所以真是怀孕了!
她看周淮南,他也在看宋柚。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等拿着检查报告出了大门,周淮南人都傻了,可路上人多,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直到了车上,车门刚关上,他猛地拉过宋柚的手,捧在手心里,开始认错:“柚柚,我是真结扎了,我不知道……”他真不知道怎么结扎了还怀上了。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