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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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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庸城,便见城内四处布告,拆除东皇庙、女娲庙等先神庙,又废除以帝、社神等诸多神位,又兴建太公庙、马祖坛、文昌宫等新神庙宇。每一座庙宇皆制定了祭祀流程,祭祀人员、吉日等,祭祀所奏乐谱也有了新的规定,不可谓不大兴土木。相比之下,百濮之地却依旧供奉东皇太一及众龙君。

姬仙翎感到十分好奇,与苏狸二人简单束发后,扮作男人便跟了上去,恰好今日便要祭祀文昌宫。姬仙翎没有见过文昌宫,兴许是近年新建。

跟随众人来到文昌宫,此时已然人山人海,众人都或站或蹲在庙门两侧。不多时,只见一人穿着五旒米粉玄?冕,配着两章?色黼黻裙,手中端着方盘,盘中放着玉帛。这人身后跟随数人,有人端着俎,有人抬着美酒,有人抬着牛羊,跟随为首之人踏着天罡步进了庙门。姬仙翎赶忙随着人群挤上前去,苏狸更是望着那些烤好的牛羊眼睛发直,她听姬仙翎讲过,祭祀结束后,他们会将这些牛羊分给众人。

随后一人拿起酒爵,将酒倒入神像前的酒樽中。姬仙翎顺着往神像望过去,原来这人不是别人,竟是十多年前还见过的姬昌。姬仙翎对于姬昌没有多大恨意,事实上对大周也没有多大恨意,只恨姜尚,恨比干和黄飞虎。

“维神迹著西垣,枢环北极。六匡丽曜,协昌运之光华;累代垂灵,为人文之主宰”。然后表达对神灵的尊崇和祈愿,如“扶正久彰夫感召,荐馨宜致其尊崇。兹当仲,用昭时祀,尚其馨格,鉴此精虔……”突然一阵读祝声将姬仙翎惊醒。还是大商时她也曾参加过女娲娘娘的祭祀,倒是如今许多礼数与当初不一样了。

祭文读罢,又有人敲响两旁编钟,随后又有人敲响旁边颂磬、皮鼓等,交织之下,却也十分悦耳。过了有两个时辰,二人肚子都有些饿了,但这场祭祀确实十分精彩,她们都舍不得离开。又是一阵焚香礼乐,二人总算等到了分祭品。只见主祭官大喊:“撤馔!”众人都来了精神,随后便有人将神像前的酒樽移动了一下,随后又将那些盛装肉胙的笾斗稍微挪动。苏狸望着这些人心中十分着急,此时她只想吃肉。

又等待近两个时辰,二人都有些无精打采了,突然乐声停止,这才有人喊到“颁胙了……”,二人又来了精神,一脸期待能分到一块肉来。待参与祭祀的那些人分完,牛羊还剩大半,这才开始分给这些围观的人来。苏狸此时最激动,也不管姬仙翎便疯狂朝前挤了过去。几位庖厨将剩余的肉切成许多细条,朝围观的人群扔去,苏狸虽个子不高,却蹦得老高,果然抢到了两块牛肉和一块羊肉。姬仙翎倒没有参与,她也不是没吃过这祭祀胙肉,现在早已冰冷,吃起来腥味很大,肉也很柴。

苏狸抢到肉后,赶忙朝姬仙翎跑去,拉着姬仙翎便跑,姬仙翎一脸疑惑,但也跟着跑了。二人跑了好一阵,直到拐进巷子,苏狸这才气喘吁吁道:“翎儿姐姐,刚才我不慎喊出声来。”

姬仙翎这才明白,原来这祭祀女人是不能前往的,苏狸刚才定然是怕被发现,这才匆匆逃走。随后二人边走边笑着,转身进了逆旅内。苏狸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这才发觉这胙肉真难吃,再也不肯吃了,不禁一脸失望起来。

而今大周与之前大商有了很大的区别,打听之下,这才知道,原来自姬诵继位后,他的叔叔姬旦辅佐他处理政事。姬旦颁布了新礼,所有礼、乐都有了明文规定,又分天下人为几等,分开管辖,深得大周臣民爱戴,大家背后都称姬旦为周公。

姬仙翎对此并无多大意见,她本身不属守旧之人,她也不受他人管束。她本就经历过桀王,又经历过帝辛,而今姬发也已死。明白这人间本就不断变化,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庸城算边陲小城,算不得繁华,城内许多屋舍依旧是夯土茅草所筑,不像当初的在殷时,有许多石筑,虽说大多数也是夯土筑,但有许多彩瓦,只有少数屋舍像此处这般。庸城大多数街道依旧是东西向,沿街房舍大多南北向。家家都带一个院子,有些院子内有水井,有些则没有。

在逆旅休息一晚,姬仙翎便打算去坊市逛逛,于是从逆旅账房用金兑了些布帛,转头便带着苏狸出去坊市了。此行她们是扮作行商,出门带些金在身上颇有些沉。倒不是她们不愿用彩贝,只是而今彩贝已然不大受欢迎了。那一车金也是路途中经过一处青铜矿山,她们便施法挖了好几百车,随后姬仙翎又用摘星诀藏匿起来。

东坊市靠近东郊,城外便有城内的田地,而今姬旦将天下土地分为九份,八份私田围着公田,城内许多百姓白天便在城外劳作,所以这东郊大多是些耒、耜之类器具。起先姬仙翎并不知,转了一圈才知此处都是些农具。好不容易才选了几把铜刀和一些石钻,这才匆匆忙忙赶往西边坊市。倒不是她喜欢这青铜刀,只为看起来更像一个行商罢了,那青霜剑依旧被她藏在星阵呢,只是她不懂剑术,也便没用。

这西边坊市住的多是各官司或是各类胥、徒,他们一般无需劳作,遂这方坊市便有趣得多。姬仙翎又淘了许多鸡和一些牛肉,又挑了些炖煮用的陶器和盐,最后离开时,又挑了些麻和皮毛,这才拉着满满一大车货物回到逆旅内。

第二天二人便离开庸城,朝镐京出发。待走到无人的地方,姬仙翎好忙将车收了起来。

又行了一月有余,二人来到巴地。相对庸城,巴地就显得十分贫穷了。此地大多都是山地,好不容易有一块平坦的田地,却不是洪涝便是干旱,根本就种不了谷物。入了巴城,姬仙翎发现此处布帛十分好看,竟是些丝锦。姬仙翎十分喜欢这些丝锦,将庸城淘来的大部分东西都换了这些丝锦。这处丝锦倒是不贵,此地也有成衣售卖,只需金三金便能换一件。姬仙翎与苏狸又花了半月,假装从城外分三次拉了十余车金来巴城。共花费四千余斤金换了六车丝锦和十余件衣物。这些丝锦织成的衣服穿着十分舒适,不仅轻便,且十分透气。

二人离开巴城,转头便向樊城出发。只是出城之时,竟发觉有四五名大汉在后偷偷跟随。姬仙翎与苏狸都有察觉,但为了不引起他人怀疑,一路都假装不知,但暗中已偷偷想好对策来。

待二人要路过一片林中的路时,此处正处上坡之地,于是二人便装作十分费力推车一般,其实是姬仙翎偷偷拽住拉车的黄牛而已。

果然那五名大汉见状,有人持刀,有人持镐,还有人拿着一支竹矛,一同朝姬仙翎二人冲了上来。二人见状,慌忙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姬仙翎偷偷祭出巽风幡,瞬时便刮起一阵妖风来。只见四处狂风大作,黄沙四起,几个大汉根本看不清周围,只得一边掩住口鼻,一边好奇这股妖风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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