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上来干什么?”靳俞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试图用冰冷和疏离筑起一道防线,隔绝眼前这个总能轻易扰乱他心神的人。
傅长歆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撑着栏杆的手,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鞋子踩在天桥的金属板上,明明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敲在靳俞的心尖上。
她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霓虹灯光在她身后晕开模糊的光圈,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傅长歆微微仰头看着比他稍高一些的靳俞,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线上扫过,眼底那点星辰般的光泽似乎闪烁了一下。
“看你跑得那么快,”她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淡淡的探究,“像是后面有鬼在追。我好奇,是什么把我们靳大学霸吓成这样?”
“没人吓我。”靳俞硬邦邦地反驳,视线刻意避开傅长歆的眼睛,落在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上,“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
“哦?”傅长歆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透气需要扯领带?需要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撒谎?需要像个被点着的炮仗一样冲出来?”
她每说一句,靳俞的脸色就绷紧一分,下颌线咬得死死的。
她果然什么都看到了。
“那不关你的事。”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傅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心,关心起前男友的私事了?”
“前男友”三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像一把小刀,试图划清界限,也刺向对方。
傅长歆像是被这个词轻微地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往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靳俞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某种冷冽又带点木质辛香的香水味,与他记忆中少女时期甜腻的果香截然不同。
“毕竟‘占过便宜’,总得多关心一下后续体验?”她勾起唇角,语气带着点戏谑,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靳俞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更深的红晕,这次纯粹是气的。当年那场荒唐的赌约和分手,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和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