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园!我已派人打点好了……”他喋喋不休,笑容胜过盛放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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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边关使节传信,道突厥颉利部恐因粮草丰足,正月已三次袭扰云州、朔州,掠走边民、焚毁烽燧。”
紫宸殿内,皇帝召来几位官员,正在议事。
汾阳郡王听闻又是这群突厥人,怒而出列:“突厥蛮夷背盟!臣请率铁骑北上,踏平其牙帐!”
“不可贸然出兵。”夏侯鼎亦在其中,出言劝阻,“冰雪未消,大唐军队粮草难运,该是先令边军加固城防,待春暖再议。”
王立邢掌管户部,手中笏板指向北方,“边民遭难,若不回应,突厥必更嚣张!国库粮草可支撑北征,臣请即刻调度!”
八九位文武群臣各执一词,或请战或主和,争论不休。
皇帝李瑾拿不定主意,只好觑司徒鸿一眼,讨巧道,“舅舅,您怎么看?”
司徒鸿不紧不慢,躬身回禀,“边军可严守要隘,同时遣使分化其势力,待其内乱,再寻机出击。”
此言一出,殿中渐静,李瑾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北方。
“严查突厥传讯!”李瑾沉声道。
这句话说的,总算有点帝王气度。
早已是下朝时间,夏侯鼎却跟在司徒鸿身后,小心翼翼,仿佛一条夹紧尾巴的狗。
“已经过去四日零十一个时辰了,别告诉老夫,你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你那烂摊子!”
夏侯鼎哭丧着个脸,不管行走的宫人如何看待,“扑通”下跪,“太师——您、您这次一定要救我呀!我是您带出来的人,我若是有事,您——”
他的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司徒鸿的脸色宛如隔夜猪肝紫胀,他让随从架起夏侯鼎,也不管夏侯鼎如何抗拒,一言不发带出丹凤门。
进了马车,外有护卫看守,司徒鸿才掩帘沉声道,“此事,尚有一线生机,只是要看你的眼力见儿。”
“学生定万死不辞!”夏侯鼎擦了擦纵横老泪。
“靖王是皇帝手下的爪牙,”司徒鸿捻须轻笑,“只需将此事嫁祸于他,不仅洗脱嫌疑,一石二鸟,皇帝的爪牙不也断了?”
夏侯鼎立即眯起眼,轻笑起来。
司徒鸿阖眸道,“突厥那边,时刻盯紧了。若有异动,你我二人可于紫宸殿掌握一手消息。”
这两天,还是要多想办法赖在紫宸殿,探听消息。
敌不动,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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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奭第一次来到崔砚秋的店铺。
明月铛生意依旧兴隆,崔砚秋选了两个账房娘子来管账。她们噼里啪啦拨着算盘,崔砚秋就在旁静静画着设计图。
听着算盘的声音,就好像听见了金钱哗啦哗啦朝自己流来,崔砚秋颇为心安。
她雄心壮志。一定要赶在春日,推出一套绝美的首饰,将大家手头的压岁钱全都赚入囊中。
见柳奭来了,崔砚秋停下手中动作,沏茶邀她入座。
柳奭夸赞明月铛装修气派,崔砚秋笑道,“柳姐姐从前没有买过我店中的东西么?”
只见柳奭羞赧低头,叹息道,“夫君只是七品小官,家中还有老夫人与孩童,开销很大。明月铛的首饰都是高官厚禄遣人定制,”柳奭摇摇头,“我用不起。”
“谁说用不起!”崔砚秋笑道,“明月铛的耳挂,是能单卖的!”
讲话间,颜娘子的女儿楠楠便跑上楼来。柳奭见到她十分高兴,展眉笑道,“我只有一个儿子,日思夜想期盼生个女儿,这丫头生得可爱,我欢喜异常。”
楠楠拿出一个戒圈,扭捏地上前,送到柳奭手中,“姐姐,你真好看,我这个送予你。”
“呀,多谢你!”柳氏十分惊喜,虽是一个橡木制成的戒指,却因楠楠这个懂事乖巧的姑娘格外欢喜。
楠楠玩闹着下楼寻娘亲了。崔砚秋看向柳奭,没有再提从前绸缎庄上的尴尬事迹,反倒笑盈盈夸赞柳氏的气质与搭配。
“不瞒姐姐,我当初做生意时,也曾因出身商贾而被人看轻。但我深信,一个人的价值,在于她本身,而非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姐姐花容月貌,又心地纯善,想来招人喜爱,才结交到那么多名门贵女。”
前半段话算是说到柳奭心坎儿中了,听到后半段后,她却微微蹙眉,有些愁容。
崔砚秋装作没看到,继而说道,“砚娘有一事想要请教,姐姐可愿意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