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父母,房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君如转过身,便看到顾泽元倚在玄关柜旁,眉梢微挑:“看来,伯父伯母对我这个‘普通朋友’……相当满意?”
这句话,让沈君如一天下来积压的不知所措、心慌意乱,全在这一刻爆发了:“顾泽元!你到底什么意思?”她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你……你这样登堂入室,还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搞得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了!”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顾泽元眼底的笑意更深,他非但不退,反而靠近她,带着点儿耍赖的意味:“解释什么?解释我其实不是你男朋友?”他故作思考状,“嗯…那刚才在饭桌上,是谁默认了我给她夹的菜?又是谁,在我洗碗的时候,偷偷看了我好几次?”
“我……我那是不想在我爸妈面前让你难堪!”沈君如被他戳破小心思,脸颊绯红,急忙反驳,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而且谁偷看你了!”
“哦——”顾泽元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沈小姐是出于礼貌,才勉强忍受我的‘骚扰’?”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因为激动而蹭到脸颊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那刚才伯母拉你进厨房说悄悄话,你怎么没直接告诉她,‘妈,这人就是个骗子,我们一点都不熟’?”
“你……你强词夺理!”她最终只能憋出这一句,扭开头不去看他。
顾泽元轻笑出声,不再逗她,他直起身子,语气缓和下来:“好了,不闹了。我只是觉得,顺着长辈的心意,让他们开心,没什么不好。至于我们……”他顿了顿,“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考察,我到底‘好不好玩’。”
两人之间的“斗嘴”气氛尚未完全消散,顾泽元像是忽然被窗台那排多肉植物吸引了目光。
他转身走向阳台,看着那已经打蔫的叶子说:“这盆‘静夜’,再按你现在的方法养下去,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沈君如正为刚才的对话心绪不宁,闻言没好气地跟过去:“要你管!养死了也是我的事。”
顾泽元看向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想看个魔术吗?把那个簪子拿出来。”
沈君如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一直带着的溯影簪。顾泽元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形成了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他的左手虚虚地扶在她腰侧,稳定着她的身形,右手则覆上了她握着簪子的手。
沈君如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挣脱,耳后却传来他磁性的声音:“别动。”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自带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试着放空自己,什么都别想,只去感受它。把它想象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沈君如依言闭眼,努力摒除杂念。起初,只有簪子微凉的触感。但渐渐地,在那片刻意营造的黑暗与寂静中,她似乎真的感觉到掌心和簪子接触的地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像冬眠的种子即将苏醒时发出的一点生机。
“感觉到了吗?”顾泽元的声音很近,却很轻,怕惊扰了什么,“那一点微光,就是你自身的力量。”
“现在,跟着我的引导。”他话音落下,沈君如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外力如同精准的向导,瞬间与她掌心那点微弱的暖意连接起来,流入溯影簪。簪头那团混沌青气瞬间被点亮,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晕。
“接下来,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他一边用带着魔力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一边引导着她的手,将簪尖对准那盆奄奄一息的多肉。
霎时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光晕如同有生命的流水,缓缓笼罩住整株植物。原本发软褶皱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挺立,黯淡的颜色重新焕发出翡翠般的润泽,甚至在最中心,还冒出了两个娇嫩无比的新生芽点!
不过短短几秒钟,一盆濒死的多肉变得生机盎然。
沈君如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感受着体内那股缓缓平复、却真实存在过的暖流,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气息,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和那支仿佛与她有了更深层次联系的溯影簪,因难以置信,导致声音都有些发颤:
“刚才……那是……我的力量?”
“嗯。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神秘一笑。
“记住刚才的感觉,当你放空自己,感受到掌心与簪子共鸣时,体内涌起的那股暖流,那就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唤醒它,信任它,引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