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上有人悬赏给你点颜色看看,我刚好完成上一个买家下的任务,顺路就接了,”偷窥男从沾血的棒球棍上捏起一撮染血的白毛,一口气吹起,神情愉悦,“那只恶心的流浪猫可比你带劲,叫起来的时候特别像婴儿,真好玩,就是不抗揍,没几下就断了气。”
洪景明几欲作呕,她咬牙骂道:“人渣!收皮啦你。”
头盔男说出的话太过冲击,洪景明想到当时残忍的犯罪现场,心中异常气愤,也就并未注意到身后持着酒瓶向她靠近的犯罪同伙。
“砰——”
是酒瓶砸碎脑袋的声音,洪景明还未及回头,一个熟悉的拥抱从背后拥着她,酒水和血液顺着对方的头发流入她的脖颈。
滴答——
洪景明慌了神,回身抱住站不稳的亚瑟,欲哭无泪:“我不是让你走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休想赶我走。”亚瑟揪着她的衣袖,脸上流了几条血线,笑容却如往常一般灿烂。
不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头盔男和同伙的理智终于回笼,二人顾不上再招呼洪景明和亚瑟,慌慌张张往树荫处寻机车,准备逃跑。
洪景明正要追上去,衣角却被亚瑟攥在手心,他忍着头上的痛意道:“别去,……危……危险。”
洪景明不敢碰他的伤口,颤抖着手轻轻抹去快流进他眼睛的血液,她脸色一冷,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追了上去。
亚瑟已是头晕目眩,他强撑着身子,踉踉跄跄想要站起身,便被身后蹿出来的春平撞倒。
“我师姐呢?”春平扶住亚瑟,万分着急。
亚瑟指着洪景明的去向,春平忙追了上去,还未走近,便听见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树荫处被车灯照亮,他清晰看见坐上机车欲逃的头盔男二人,以及正跑向二人的洪景明的背影。
只见洪景明一个箭步上前,在机动车发动的下一秒,一脚将后座的头盔男踹下了车,她膝盖压在那人背上,反手扭住对方手腕,一拳招呼在对方脸上:“你敢对他动手!”
警笛声就在身后,春平慌了神,忙上前拉开洪景明:“师姐,你说的我们习武之人要遇事冷静啊!”
头盔男被打得眼冒金星,扶着树根站起身欲逃命,被洪景明一脚踹到屁股,一头撞在百年老树的粗壮树干上,硬生生蹭掉一层厚厚的油皮。
洪景明爆粗口:“冷静个屁。”
“师姐,你说过打人不对,有理变无礼,轻则拘留,重则坐牢啊。”
“你别管,先打了再说。”
“警察,别动!”身后传来警察的喝声。
眼看洪景明已不管不顾落草为寇,警察的脚步又越靠越近,春平深吸一口气,一个转身,一把抱住赶来的警察,大块头巧妙地遮挡住了警察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夹着嗓子道:“警察叔叔,这里有坏人,人家好怕怕~”
趁此机会,洪景明使出一套黑虎掏心拳正面砸向头盔男腹部,心中的恶气才有了出口稍稍缓解。
直男警察一阵恶寒,等他推开春平,就见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头盔男,以及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洪景明。
“我报的警。”洪景明举手,一副乖乖市民的模样。
春平恢复正常:“他是坏人,要抓抓他。”
警察哪看不出这二人在一唱一和打配合,他先给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头盔男套上手铐,才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装无辜的师姐弟,放下话:“你,还有你,都和我回去做笔录。”
洪景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她抬头挺胸,大步走在前头,心中毫无悔意,甚至还在复盘那一拳不该收劲,打得还不够狠。
这样想着,直到和捂着脑袋赶来的亚瑟对上视线,她满腔自得才泄了气,终于恢复理智,羞愧地低下头。
亚瑟眼中只有她一人,完全看不见旁人,他握住她双肩,确定她没有事,才紧紧将她拥住怀里。
洪景明有些喘不过气来,又被旁人围观,她羞得正要推开亚瑟,却听见他在她耳边哽咽出声,上气不接下气:“我好怕……怕你出事。”
景明心中酸涩,想要出声安慰他,喉间一哽,竟是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纵容自己私心一回,忘记了他们之间所阻隔的一切,完成沉溺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咳咳,”警察开口打断二人,实在是亚瑟满脸血的样子太吓人,他可不想第二天看到外籍男子卷入街头混战致死的新闻,“先带你朋友去包扎下伤口,救人要紧,其余的再说。”
警察先带着春平和嫌疑人去调查,另联系同事负责抓住其逃跑的同伙。
救护车早早到了现场,烧烤店老板伤情严重,因为对方行凶时下得死手,击打的又是脆弱的后脑勺,医生正在对其进行急救,只余出人手简单帮亚瑟处理了伤口,见他伤情并不致命,便拿定主意先将烧烤店老板送去医院进行抢救。
亚瑟坐在转运担架上,头上帮着绷带,白衬衫上落了血迹,手臂上都是被玻璃渣划伤的细小伤口,被洪景明贴满了创口贴。
二人身后人群熙熙攘攘,不远处还听得到警车追击犯人的警笛声,如此狼狈,亚瑟却还笑得出来:“你觉不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洪景明立即反应过来他未说完的话,她无奈摇头:“过去那么久,你竟然还记得。”
她倒是希望他忘了。
她第一次见亚瑟是在朋友的派对上,她坐在窗边角落,听着她的室友抱怨她的前约会对象。
“千万不要找那种母胎单身的游戏宅恋爱,”索菲亚有着一头棕色卷发,肤色是性感的蜜糖色,是位极有魅力的拉丁裔女生,入学以来一直是男性的追捧对象,此时却在挫败地大倒苦水,“我只是看罗斯他可爱,破例和他约会过两次,他就摆不正自己的身份,以我的男友自居。昨天竟然跑来质问我为什么背着他偷吃,我一怒之下让他别来找我,凌晨又接到他求着不要分手的电话。天知道我们都没真正在一起过,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