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洪景明的证词坦坦荡荡,唯独在谈及现场另一证人时,眼神闪烁了一瞬,言语之间似有遮掩。
她又想到网络谣言造谣洪景明与该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她的视线在洪景明与她身后的亚瑟身上来回打量,敏锐追问:“你们二位的关系方便细说一下吗?”
“这很重要吗?”洪景明失去冷静,眼神带着防备。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要想澄清真相就需要了解全部事实,你要是信任我,就不能对我有所隐瞒。”女警循循善诱。
洪景明沉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谈起他二人曾经的亲密关系,可是爱意已经尘封,说他二人是仇人,比之仇人又少了一层恨意,细细想来,他二人的关系竟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朋友关系,”亚瑟手搭在她的椅子靠背上,冷不丁替她答话,“以前在纽约认识的老朋友,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洪景明仰头,只看见亚瑟不悦的侧脸。
这些撇清关系的话之前一直是她在说,可现在从亚瑟嘴里说出来,她竟不觉得如释重负,反而心生不甘,好像她藏在心底难忘的那四年被否定了。
亚瑟继续补充:“而且我想这是两码事,警方的重点在于澄清洪师傅和嫌疑犯的关系,而不是关注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
女警的确是刨根问底的职业病犯了,她看出二人之间的奇怪氛围,知道亚瑟必定是心口不一,但也知道是自己多嘴了,不再追问。
在得到警方会通过官方账号发布澄清声明的保证后,二人才离开了警局。
亚瑟咬牙道:“这件事情不会简简单单息事宁人,律师团队已经保存好了证据,那些在网上参与造谣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亚瑟……”洪景明脚步一顿,心中很是感激亚瑟的帮助,但同时又觉得受之有愧。
“不用拒绝,也不用道谢,你只要知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如果你的名誉受损,会直接影响到我的直播,”亚瑟话锋一转,突兀地拿出手机,语气随意,“你的手机号码。”
洪景明不接话。
“普通朋友之间交换联系方式很正常。你放心,我只是备着以防万一,绝不会主动联系你。”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洪景明只能吞吞吐吐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报上号码。
似乎是潜意识不情愿与亚瑟有联系,报到后几位数字时,她突然蹦出了白话的数字“2”。
白话中“2”的发音与普通话中的“1”极为接近,对于不懂白话的人来说,很容易将二者混为一谈。
亚瑟毫无察觉,跟她确认:“1?”
洪景明含糊应声。
说话间二人已走至车前,亚瑟扫了落后他一步的洪景明一眼:“我送你回武馆。”
“不用了,我……”洪景明正要婉拒,亚瑟不等她说完,“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开车离去。
洪景明怔住,心中一空,看来亚瑟这次是彻底死心,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反而怅然若失,成为放不下的那一方。
不过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感伤,她拒绝亚瑟的邀约也不单只是耍性子,而是另有要事。
赶在金店关门前,洪景明在预约时间准时赶到。
工作人员接过她带来的金饰粗略估量:“你可想好啦,这一套首饰的设计放在现在也不过时,很有收藏价值。”
洪景明直言:“我着急用钱。”
见她心意已决,工作人员这才将金饰过火验证纯度,金灿灿的首饰被烧得通红,确认无伪后,才将金饰小心收好。
“你们会怎么处理它?”洪景明心中不舍,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动老豆留给她的遗物。
“这可说不准,应该会熔了重新打一套首饰,”工作人员也知道这些旧金往往承载着客人的感情,她贴心道,“算算日子,再过三天就会统一回收到总店。”
言下之意,三天内如果洪景明反悔,不出意外就能赎回首饰。
洪景明无奈,区区三天能扭转她现在的境地吗?除非世上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