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景明瞬间了然于心,还能和谁有关?只能与那位他深爱着的未婚妻有关,这串数字是他们的恋爱关系开始的日期,还是订婚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不去多想,找出那条点赞又新增至四万的评论质问:“给我一个解释。”
亚瑟这次是彻底慌了神,他当时被气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不是他常用的那个账号。
洪景明接着追问:“为什么发这种误导人的评论?尤其是在我刚刚澄清我们的关系之后,你知道后果吗?”
在此之前,她大概了解了网上的风向,一部分人认为是她洪景明切错号自己打自己的脸公开示爱,另一部分人则通过英文评论而认为这条示爱出自亚瑟的手。
无论哪种看法都和她直播时说的话相悖,也就是说,她之前的澄清全都白做了,他们之间的绯闻反而愈演愈烈,在外人眼中几乎是坐实了。
这条评论经过上万点赞,即使现在删评也已来不及,截图已经满天飞,接二连三的反转,即便再度澄清也是无人肯信。
亚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措地道歉:“对……对不起。”
洪景明不想听他说这些,也不想管网上发酵的绯闻,此时此刻,她只想问清楚一点。
她目光灼灼地靠近他,逼问道:“原因,告诉我你发这句话的原因。”
亚瑟飞快眨了眨眼睛,避开她的视线,似是难以启齿:“你知道的,这部分受众对直播的加持很大,为了稳住他们我才……”
洪景明冷笑一声,不想再听下去,转身要走,却被亚瑟拉住手挽留。
“你个大番薯!”洪景明甩开亚瑟的手,怒骂道。
亚瑟不明所以:“番薯?你想吃番薯?”
洪景明没好气走远,气不打一处来,心道,亚瑟的评论有一点说错了,番薯是骂人蠢的南城话,骂人都骂不到一块儿去,可见他们有多不合适。
亚瑟颓然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思绪复杂。看她的反应,他临时编造的谎言算是蒙混过关,只要他的情意不被发现,她就没有理由赶走他。
忽而一人从露台的另一侧门走近,盯着洪景明的背影:“真是失礼啊。这么多年,洪同学这一点还是没有变。Jemal,你可别放在心上。”
亚瑟眉毛压低,又恢复了臭脸,他没兴趣与这种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和洪景明套近乎的人相谈。
“这是我的名片,别急着扔掉,你很快就能用上,”顺产头男笑得意味深长,双手递上名片,“期待与你的合作。”
亚瑟简略扫了一眼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几个跆拳道协会的职称,正要当面扔进垃圾桶,忽而想到陌生男人之前谈起洪景明那副自来熟的语气,手又顿住。
果然还是很在意,亚瑟暗暗咬牙,决定找时间问问春平此人的身份。
*
洪景明被亚瑟气得不清,她讨厌亚瑟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商业营销,功利性会毁掉美好的事物,感情尤甚。
她更恐惧在亚瑟心中,她从此只是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然而很快她便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一轮又一轮的流量曝光,洪氏武馆的招牌终于打了出去。
一整天她都忙得脚不沾地,先是招生电话被打爆,然后是网上大批大批的体验课程预约,更不要说各家媒体争相上门采访。
洪景明已经在考虑招人分担工作,但在那之前,她只能紧急摇来春平帮忙。
“辛苦你了,那边的误工费我给你记着。”洪景明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向进门的春平承诺。
“我们谁跟谁,还说这些,”春平虎着脸打着包票,“暂时不用招人了,我还带回来一个帮手。”
他往旁边一闪,亚瑟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洪景明放下电话,她那双沉静的眼眸盯着亚瑟,挤出一个疏离的笑:“谢谢你放春平回来帮忙。”
“给。”亚瑟有些失落,他抬高手,手上举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番薯。
洪景明用勺子舀了一口软糯甘甜的薯泥,看着身边接替她工作的亚瑟,心中的不满散去大半。
虽然因为语言文化不同,亚瑟很难在吵架这件事上与她共频,但会错意送番薯这件事实在笨拙得可爱。
如果那天她骂他是“粉肠”,今天是不是会收到一盘粉肠?
她好像在不经意间触发了一种另类的点餐方式。
“说你是番薯,不是因为我想吃,”心中暗生的窃喜令洪景明警觉,她决定和亚瑟解释清楚,“是在骂你笨。”
“南城用食物骂人?我没想到这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