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一位绝代佳人!”来客们包括许多即将夏季启程到新职位的官员,他们的传播让“明石姬”的名字传到了亲友的耳中。
在荣子的建议下,明石道人还为明石姬的成年举办了毫不吝惜的施粥活动,在来往的货商、勤劳的农民、风吹日晒的渔民劳工口中,仁爱高贵的明石姬传遍了明石的播磨,连带着贵人们的交流,“明石姬”的名声甚至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真是一位无与伦比的姬君!”在曾经辉君谱写的音乐背景中,他们热切讨论着这位“待字闺中、不见外男、只愿遇见优秀公子”的明石姬。
但“明石姬”这个账号的实际运营者,明石道人,最近却有些许头疼。
因为“明石姬”吸引来的第一位求亲者,档次太低了。
这位lowlow的公子是谁呢?
自然是大家熟悉的天赐君啦!
面对即将成为京官的大江明石守声情并茂的“动之以情”,明石道人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
别说把明石姬嫁给那个东西,就连明石姬有这样的求婚者他都觉得丢脸!
“我可是认真的!明石道人您想想,也就是咱们两家知根知底,我才愿意为独子求娶明石姬为正妻。日后我们家也回到京都了,明石姬也有体面。”
明石道人用全身的力气维持脸色不变,现在他终于理解了家中那两个扇子精的感受:他也想拿什么东西遮住脸,然后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破口大骂!
就是知根知底,我才不能把女儿嫁给你家火烧姐姐头发的天赐!
“呵呵,孩子们出生的日子冲撞了,少了点缘分。”明石道人已经很礼貌了。
“哪里没有缘分了?孩子们总角之年就已经相识,这就是那个什么……青梅竹马!”
“墙头马上摇那啥,一见知君啥啥肠是不是?”(注)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居易的诗才不是这样!
人家那是“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你家那个天赐会骑马吗?你们全家加起来配得上我那神异的梦吗?你们这群俗人知道我明石道人被神佛看重的使命吗?(注)
你们!一无所知!
明石道人再三拒绝,天赐之爹也拉下了脸。
他一向是个慈父,为了天赐也是怒了。
他,出身不仅是一般,甚至算的上是查无此人的明石守,能凭着自己的经营,在几乎没有祖辈余荫的帮助下,从芝麻小官当上属地的领官,再从地方官即将入京,简直是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和他这样“莫欺中年穷”的中年俊杰相比,那道貌岸然的明石道人,简直就是一团烂泥!
如果他有明石道人那样京中中将的职业起点,他都能奋斗到大纳言!大君他也能想办法送进宫当妃子!
“那个老秃驴拿腔捏调,真是令人作呕!”求婚失败的天赐之爹回家后和夫人抱怨。
“他一心要让那所谓的明石姬成为贵人的妻子。但京中贵人都眼高于顶,那明石姬根本不可能成为公子们的正妻!这真是,宁愿不成为我们宝贝天赐的正妻也要搏一个富贵吗?”
呵呵,他的自我感觉倒是良好。
但夫人接下来的话完全暴露了他们龌龊虚伪的算计:
“真是可惜了……本来想着她家满是金银财宝,要是成为咱们儿媳,随咱们一起入京,咱们再找个理由不许她回家,那,那这泼天富贵不都落在咱们身上了吗?”
“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懂什么……等银钱到手,她自然有咱们为她安排的去处。那时候咱们再为天赐娶一京中贵女,再让大君帮衬弟弟,这不就顺利了吗?”
所以说,当他家的妻子,首先要考虑的甚至都不是财产转移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着的问题。
“唉,本来以为一个正妻之位能让明石道人看得起,谁知道老秃驴还是有点脑子,居然识破了我的计划,”这个即将调任的明石守想起求亲时明石道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扼腕叹息。
明石道人:有没有可能,我维持表情拒绝你不是看穿了你险恶的用心,而是单纯看不起你和你那天赐呢?
觉得天赐超级棒棒的大江在妻子的服侍下提前排练京都的对月饮酒,同时一点都不风雅地蛐蛐:
“等我入京,一定要和新的同僚诉说老秃驴的虚伪,让他名声扫地!”
——其实大可不必多此一举,明石道人年轻时在京都没干过什么坏事,但是他那“除我之外全员辣鸡”的清高样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让京中寻花问柳、情人遍地的同僚们恶心够呛了。
当全员污泥的时候,即使是表面的干净,也是一种罪过。
“还有!我要虔诚地向神佛祈祷,让那个明石姬就算找到贵婿也生不出来男孩,她的女儿生的也都是女儿!”
果然是糟粕成精后的糟粕发言啊。
荣子:我不喜欢贵婿,也不想要男孩。
明石道人:(抓住关键词)贵婿!承您吉言!
看看,就连明石道人这个蛇精病,也不在乎后代的性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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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过去,天赐君随着父母,沿着当年你一母同胞的姐姐嫁到京都的路,就在姐姐哭着离开家的年纪,笑着闹着踏上了“成为京都人”的路程。
与他们方向刚好相反的牛车,载着被贬官的橘姓官员一家来到了明石,成为了新任明石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