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那你去道歉了吗?”
她摇头:“没有,我已经在精神世界受了折磨,承了报应,不用再去道歉了。”
我告诉她:“不管是任何事,只要做错了,就该去道歉。不然良心过意不去。在我的观念里,如果上辈子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如果今生再来伤害我,那我就当做消业。”
她说:“如果他伤害了我,我伤害了他,那我就当扯平了。”
我摇头:“如果我伤了他,他也伤了我,那我就为我的所作所为去道歉。他伤我是他的事,但我对不起他我就该去道歉。就像不管以前有多么痛苦,我爸妈再干伤害我的事儿,我也得去感谢养育之恩。”
她又接着说:“我都快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已经在精神世界受了折磨了,这是我的心魔,我已经迈过了这个坎儿。”
我无奈:“那你在现实世界去和人家好好道歉了吗?”
她说:“我道歉了,但她有怨气。”
我说:“她男朋友是因,而你的朋友也是因,孩子是果,他俩吃了禁忌之果,这就是因果关系。这因果关系不在你身上,你只是提出建议的人,只是给出选择的人,但最终的选择权在她的身上。或许在她的人生剧本当中,是你对她造成了影响,但你要知道,你只是给了她选择,给了她一条路。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劝她,提出这个话题。”
她沉思了会儿,开始慢慢释然了。
她又说起她的梦境:“我之前做了个梦,有个灵魂也在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做梦了。”
我好奇:“那灵魂谁呀?”
她说:“记不太清了。”
她又继续说着:“我有些梦能预知未来。我之前梦到我被电死了,后来我就很害怕电,每次都会刻意去避开它。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我忍不住问:“在没遇见我前的前一天晚上,你梦到了什么?”
她说:“我梦到了一个明星,说话很温柔。”
我问:“说话声音是不是像我一样?”
她说:“和你差不多,也是这么小声温柔。”
我纳闷了:“小声?”
我再次确定了一遍:“那声音和我的一样?”
她说:“嗯,一样温柔。”
我又问了:“她长什么样子?漂亮吗?和我一样不?”
她摇头:“脸是模糊的。我说的明星只是比喻,她很优秀,是个很优秀的人,看起来很漂亮,有很多粉丝围着她和她的男朋友转。”
我更好奇了:“她男朋友长什么样?”
她说:“跟胡歌一样帅。”
她又问了我的名字,我拿起衣领的厂牌给她看。
她盯着看了很久:“你的名字里有两个山,感觉会肩负重任……”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写下我的名字。我这签名是家传的,我跟我姐姐学的,我姐姐跟我爸爸学的,看起来秀气极了。
我把我的签名给她看。
“山下有水,水里有条蛇,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条蛇。这还有个王,这弯钩……”她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我说:“这弯钩跟镰刀一样。”
她说:“这意象太不吉利了。换个好点的意头……像风,山下有水,还有风,还有王……”
我说:“一个王,住在自己的山里面,有山有水还有风。”
窗外一阵注视感传来。我抬头看去,窗外的天黑的深不见底。灵魂记忆闪现模糊的片段,记忆与现实画面重叠。恍惚中,我好像看到窗外远处的半空中,有两个人在看着我。
好像是神仙,诡异的是我好像有关于他们视角的记忆,那种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阵刺痛从眉心炸开,伴随着下班的音乐声响起,我踉跄迈出两步,痛得控制不住蹲下身,陆陆续续的人掠过我的身旁,我再没有精力去细纠窗外的注视感。
缓了好一会儿,再抬眼时,已经没有人了。
一个人带来的一段剧情随着时间流逝而散场,她写在纸条上的联系方式也在无声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