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清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个人,又菜又爱玩。
让开一个身位让两人进来。
明显刚准备睡下,两人挤上床。
宋清清的床很大,睡三个人还有很多富余,赞喇祢衡不语,只是一味往宋清清怀里挤。
宋清清半梦半醒,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感,"什么事?"
“姐姐,我害怕。”感觉到姐姐叹了口气,但是没有那么抗拒。
“清清姐,我也好害怕。”敷衍应了两声,听出来已经困得不行,再闹清清姐就要被丢出去,索性靠得更近了些。
宋清清一手摸一个脑袋,顺着顺着毛把自己哄睡着了。
一醒来两个跟八爪鱼一样抱着宋清清,手酸,像是顺狗毛顺了一夜,还有点麻,赞喇祢衡的脑袋枕在宋清清小臂上,费劲抽出来,在床上缓了一会儿,逮着麻劲窸窸窣窣起了床。
两人一点没醒。
洗漱完带着小菀玩儿,过了午饭两人还没醒,让智械服务管家医疗模块扫了一遍,只是单纯没睡醒,差点就报警。
这俩也算是心大。
抬头正好对上宋昱来找宋清清,把小菀交给管家,跟着宋昱进小待客厅,"是查到了吗?"
“嗯,不算复杂。清清想先从哪里开始听?"
“郃安墨的动机吧,有点好奇。”
“嗯,郃安墨从她父亲的星球回来就一直在查是谁动手杀了她幼弟,这个幼弟是郃安墨父亲逃回杜莫仑拉和当地人的私生子,在杜莫仑拉,私生子是除了郃安墨这样的婚生子里最有希望继承遗产的,但在郃安墨的父亲死后在帝国被人杀了,围殴致死。”
“郃安墨是输了官司回来的?”看似疑问实则肯定,宋清清对杜莫仑拉有点印象,私生子继承遗产必须到庭,被杀了显然是没有继承成功。
估计是郃安墨的父亲布局好了,想让郃安墨帮忙让这个幼弟继承遗产,幼弟继承,郃安墨最少可以把持十三年,十三年足够郃安墨用这笔资产再造一个相当规模的商业版图。
“嗯,后来沈苑又派人放出消息,说是清清的人动手杀了她幼弟。"
“但郃安墨已经知道是有人下套,想拿郃安墨当刀,所以郃安墨故意露出破绽,留下聊天记录。”
“嗯,不排除郃安墨本身并不聪明。后来沈苑又拿郃安墨在帝国的前途做威胁,郃安墨受到沈苑的人催促,动手开枪。总的来说,郃安墨受沈苑驯服,想停手又觉得我们家不如沈苑,保不下她。”
宋清清沉吟片刻,像是在思考,“她为什么不求助叶家?”
“叶家现在是她姨母掌权,争斗激烈,自顾不暇,能抽出一个叶竟庭资助,已经是尽力,这时候回去就只有联姻一条路等着郃安墨。跟着沈苑搏一搏,兴许还有什么别的生机。
“此外,还查到一件事,沈苑在帝活的时候就想对清清下手。"
宋清清示意继续。
“不知道清清对一个叫温善思的还有没有印象?"
“有,他在帝活架狙狙清清,让清清在帝活硬趴一下午,一起来就打清清、恐吓清清,结束了还硬要给清清钱,还拿坏枪想让清清丢脸。”小猫告状。
一听小猫告状,宋昱有些好笑,"这么坏呀?"
“可坏了,他们上级跟他们是一伙的,一起欺负清清。清清还听到他们想放暗枪打清清,还好清清跑得快,要不然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见不到哥哥了!”越说越委屈,小猫生气,小猫嘟嘴。
“是林河晏在?”要不然清清绝对跑不脱,都是些痞子。
小猫一下子又不嘟嘴了,太敏锐了,小猫闷闷嗯了一声。
宋昱微不可察挑眉,好吧,林河晏在帝国还算有点用,起码护住了清清。
“这个温善思在帝活带了真枪,沈苑打算让温善思以此做投名状,加入沈苑党;沈苑押了一批人做要挟,让明面上是沈宣的人背地里帮沈苑做事,在学生包里放真枪;这批学生里最少还有两个人是沈苑指名了要来杀清清,但这几个都没玩儿赢清清,被清清送走了。”
“怪不得。”小猫抬眸,对上宋昱疑惑的眼睛,解释道,"帝活第二天清清架狙发现有人跟着清清架狙,声音不是彩弹枪,是真枪。每次清清快抓到,林河晏的仿生鸟就会来。清清还以为是林河晏监视清清弄出的动静。"
“嗯,林河晏还算有点用。”
宋清清悄悄眯眯眼,感觉宋昱这张嘴今天跟淬了毒一样。
“嗯,算是了了一桩事。倒是哥哥,来拂里南都没有好好休息,一直在忙。”
小猫长大了,会心疼哥哥了,"嗯,把这两个送走就休息。"
听见小猫叹了声气,“哥哥,这两个怕是没那么早走,她俩放假,还有五天假。”
轮到宋昱叹气,“行吧,她们知道小菀吗?”
“应该还不知道。哥哥想让她们知道吗?”
宋昱眯眯眼,舒了口气,“晚点我去找她们,签保密协议。”
“辛苦哥哥。”
“晚点附近有烟火,想看可以拉着她们一起看,可以交代管家帮忙布置。”
“好,谢谢哥哥!”
“嗯,去玩儿吧。”
“好~”
宋清清蹦蹦跳跳就走了,继续逮着小菀一起玩儿。
宋清清房里陈栗雪已经醒了一阵了,陈栗雪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被革职查办的心理准备,虽然不清楚清清姐是怎么把两人捞出来的,但确实枪击了对方专门雇佣的平民。
“陈栗雪,你不会是在思考上帝国军事法庭的辩词吧?!”赞喇祢衡迷迷瞪瞪。
“是啊,咱俩可是都开了枪,等着被降勋吧,搞不好直接革职也是有的。说不定还要坐大牢。”
“陈栗雪,糊涂啊,最多给我们算正当防卫过度。”
“你醒了吗?一个人是正当防卫过当,几个人,不管怎么裁决都有事好吗?!”
门被敲了两声,赞喇祢衡迷迷瞪瞪,"进。"
智械服务管家过来送面包并带话,"尊敬的客人,主人邀请两位客人到2楼#3待客室,并说:能够帮助两位客人解决眼前的困境。"
陈栗雪和赞喇祢衡面面相觑,"好,知道了,烦请告诉大哥,我们稍后就到。"
“已生成语音信箱发送,荣幸服务两位贵客。”
智械服务管家一说完就退出去了。
“你觉得什么说法?”赞喇祢衡像是自暴自弃,感觉宋昱是会一味劝两人自首的那一挂。
“大哥说什么我信什么,赶紧的。”
赞喇祢衡觉得陈栗雪一定是疯了,还是认命爬起来,进去洗漱跟着陈栗雪去见了宋昱。
陈栗雪兢兢业业走流程,敲敲门,确定宋昱手上不忙,“大哥。”
“进吧,随便坐。”
赞喇祢衡心说,你认识的大哥和我认识的大哥好像不一样。
老实巴交跟着陈栗雪坐下。
“清清有和你们交代什么吗?”
陈栗雪摇摇头,"没,清清姐说回去就能听到些风声。"
“嗯,这次行动报了预案,帝国国安已经接手,国安这边会层层上报。既然清清没说,只说这么多,趁着有假期可以多玩几天。”
看陈栗雪有点懵,宋昱补道,"表现英勇,不会量刑。"
赞喇祢衡瞬间发亮,“姐姐哥哥,我呢我呢?!”
“表现尚可,不会量刑。”
陈栗雪这下听懂了,走了预案,有执法记录,是立功。
就知道,这辈子将全力拥护清清姐!
“还有件事,希望你们除了案件自己的部分,在这里见到的、揣测到的任何人、任何事,一丝一毫都不要透露,不论是至亲还是挚友,都不能透露。两位这几天的旅行费用与花销,某会承担,这是保密协议,看过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签字了。”
陈栗雪过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诉求合理,要求也合理,违约金确实高,但接受范围之内,签了。
赞喇祢衡看陈栗雪签得痛快,跟着也签了。
毕竟陈栗雪做的生意赞喇祢衡见过的没有亏的。
“请两位按照协议严格要求自己。”不经意间露出帝国国安的印章。
陈栗雪一噎,这是警告,嘴不严,保不住秘密,清清姐可能不会翻供,但清清姐哥哥一定会,这件事情已经给国安接手了,要做污点,看清清姐哥哥的印章级别,易如反掌。
陈栗雪长舒一口气,“好。谢谢大哥!”
宋昱收好保密协议,“嗯,郃安墨那边已经不吃不喝不说话快一天了,想必有些话想和你们俩说,一起听听?”
陈栗雪猜没审出来,是想攻心,不是简单的一起听听。
“好,随大哥吩咐。”
“小衡呢?”
“随、随姐姐哥哥吩咐!”
两人跟着宋昱的飞行器又回到昨天做笔录的地方,没有陈栗雪想象的进去一起攻心,宋昱让她们俩在问询室外面听着,宋昱真里掺假,假里掺真,字字诛心,最后一句是绝杀,"我是清清的哥哥,我想我应该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郃安墨像是再也忍不住,道了三声对不起,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以为我父亲就是什么好人吗?他出逃无非是想让自己抬点身价,想从叶家获取更大的利益,他是出逃了,他本来想带走的是哥哥,不是我,他发现带错了人就把我丢在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他居然还找到我,他什么都没说,一句道歉也没有,居然还有脸面把私生子带到我面前,想让我抚养,帮他争家产,他自己都争不赢叶家,把赌注全压在我身上;
“是,我承认,颠沛流离十几载,郃家的财产对我来说确实是莫大的诱惑;他为了不让我继承他的遗产,特意把我的身份作假,让继承人只能是那个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在没遇到叶竟庭前我甚至是个黑户,一直借用别人的身份苟活,我也多想活在阳光下;
“是,我装得品学兼优与世无争又有上进心,叶竟庭才让我进了帝国军方,做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下士,我就是不甘,凭什么一出生我就要颠沛流离,叶竟庭就可以稳坐金玉,我就是鬼迷日眼,就是对不起宋清清;
“那天我到处问到处问,终于问到宋清清住在哪里,我谢谢她救了我,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去好好过日子好好读书,让我想要的就自己争自己抢,我听到大帝要把她许配给皇子,我觉得宋清清这样的人就应该是自由的,很可惜,我没挤进去;
“我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来了几次,有人像是也注意到了我,牠把宋清清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就自然而然的认为牠是好人;牠帮我搭线能接触到宋清清,还给了一大笔钱让我能负担的起帝都大学的学费,牠让我帮牠在帝国活动里射击人,太多了,多到实在是会让人起疑,我没完成牠交的任务,但牠最后给的钱一分没少;
“幼弟,呵,我确实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毕竟郃家人都死光了,还有人愿意杀他,真差劲,我就是想知道,除了母亲,我到底和他不一样在哪;
“能把持这么久的时间,我都要以为是那短命鬼良心发现,结果一查,他根本不经查,那么多罪过了十三年刚好过追诉期,他故意证据确凿,做出一些我也参与其中的证据,他要我一直替他的私生子守住那些破烂,直到他的私生子成年;
“那些破烂,只要我一天拿在手里,任何一项在阳光下的事业就与我无关,他想榨干我所有的价值,让我一辈子都守着他的私生子,三十岁,没有工作阅历,知识与社会脱节,没有工作,身上还背着一些本就不属于我的重罪;
“一个私生子,死了就死了,查不到,算他命烂;可就是他这么烂一条命,都有人拿他这条命来做局,一时间,我怎么都查不到的证据全部都涌现出来,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指向宋清清;
“我都要以为世界上最烂的人已经死了,结果牠要我绑架宋清清,不能成功就立刻就地毒杀,牠用医生催促我动手;
“让好人死,我不愿意;我只好先摆点架势,布了十多个监听器,祈祷宋清清早点发现我,早点布局,好在宋清清真的发现我了;
“牠发现没动静,牠拿我在帝国的未来威胁我,牠拿我最后一点活路威胁我,烂透了;牠试图让我把宋清清绑去他们指定的地方,牠让我邀约,让宋清清去温泉,我知道牠要自己动手了,我宁愿绑宋清清去,也不愿意宋清清死在温泉里;
“到了温泉我发现,他们根本杀不了宋清清,他们开枪威胁我,开枪催促我,催促我动手,那时候我就明白,这个局,只要一进,我就是必死的结局,他们不动手弄死我,有的是人弄死我;是我,就是我杀了宋清清!
“我知道的,已经都招了,判我的刑吧。”这些话像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