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之下她一手握夜明珠，一手架起止语仙尊往谷底更深处逃跑。

他把大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也不忘耍嘴皮子：“这会儿知道怕了？非得过来逞英雄，被只小妖算计了吧。”

“闭嘴。”要不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她绝不会带着个负能量到处跑。

那些声音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一慢下来就飞速靠近，他们只能马不停蹄地走。

她身上的人越来越重，好像背了个捂不热的冰块。

他的身体状态不算好，不过她也快没力气了。

她问道：“那些是什么。”

他喘着气说，“你不会自己看？”

她剜了他一眼，余光中看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赶忙错开眼睛，脸色发白，语气发虚道：“我害怕。”

这回他倒是不再挖苦，接过她手里的夜明珠带她回头看，“一群骷髅而已嘛，你看看。”

她心想大事不妙。

果然只回身这一会儿的功夫，骷髅大军已经追赶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她紧捂着嘴，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冷汗直冒。

“啧，都湿了。”

止语仙尊嫌弃地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手心手背往她的衣服上蹭两下，踉踉跄跄地向骷髅墙冲去。

“喂！回来！”

她瞪大双眼，却叫不会他义无反顾的背影。

他扑倒一架骷髅，撞碎了骨架，随手捡起一块大腿骨扔给她，大喊道：“愣着干嘛，打啊。”

她还陷在骷髅活过来的恐惧中，身体僵硬，一时没反应过来，以至于大腿骨在空中旋转数圈，她后退好几步才接到。

不等她站稳，后背就撞上了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

她战战兢兢地回头，一块骷髅头睁着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绿色的鬼火就快烧到她的头发，她大脑一片空白，闭上眼睛抡起手里的武器就是一通乱打。

混乱中，“咚”得一声，在一堆骨头落地的声音中格外清晰。

“你打我干什么？”

她睁开眼，看到他抱着头努嘴看着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散乱地披在肩上，发冠已不知去向，灰头土脸的样子让人发笑。

她看着散落一地的骨头，顿时恢复些勇气，娴熟地扫开一具挡在他们之间的骷髅，走到他身边踮起脚，摸摸头。

笑嘻嘻道：“对不起。”

手里的大腿骨疯狂抖动，她一松手就飞了出去。

地上的骨头块自动拼接，大腿手臂一块块恢复原状，甚至还有的骷髅抱着断手给一具无头骷髅接上；

也有些小型鸟的骨架一蹦一蹦地踢玩着头骨，后面追着几具找不到头的半截骷髅。

骷髅在重组，她的心在破碎。

她惨兮兮地看向他道：“其实，我从没把你当师父。”

他一挑眉，这次没再呛她，反而揣着手认认真真听着她说话。

她继续道：“第一天你就把我扔化骨泉泡着，没教过我什么，还让雷劫劈我，我本来是想一有机会就甩了你，可是、”

她不甘地望着他，“怎么到死都还和你在一起啊。”

他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轻声道，“说完了？”

“嗯。”

他厚脸皮地说：“就这么想当我徒弟？都急哭了。”

“你...呜呜呜”

嘴里猝不及防地被塞个软方块，被他捂着嘴生咽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他淡淡道：“毒药。”

“我就知道、呕...”

可惜那方块已经顺着食道掉进胃里，任她干呕也吐不出。

他又掏出一块蘑菇，“看，我还有一个。”

她警惕地后退几步，却看到他把蘑菇放在自己嘴里，嚼碎了才咽下去。

“行了，坐过来等死吧。”

她无奈地跟着他到一处角落坐下，看着不远处的骷髅扭作一团，似是把他们忘了。

“它们在干什么？”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贱兮兮道：“不怕了？”

“嗯。”她抱着双膝麻木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心想着反正早晚都会变成得和它们一样，就不那么怕了。

止语仙尊托起夜明珠放到她眼前，温柔的神色看得她头皮发麻。

“那你看看旁边是什么。”

突然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她下意识往他身边靠，慢动作地侧过头去——

就看到一具骷髅趴在她眼前，太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