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要加强对江二小姐的看管?”萧寒请示。
楚肆放下记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她在试图打动秋痕。她在利用秋痕的同情心,为自己争取一丝可能的活动空间,或者说,一个传递信息、甚至获取信息的渠道。她很聪明,懂得示弱,懂得如何激发他人的保护欲。
但她的哀伤,不全是作伪。那份对姐姐冤屈的执念,是真的。
“不必。”楚肆淡淡道,“让她试。”
他倒要看看,在这铜墙铁壁的王府里,这只折了翅膀的雀鸟,能扑腾出什么水花。而她试图寻找的“证据”,又会指向何方。
“另外,”楚肆补充道,“将本王书房西侧那间小藏书室整理出来,明日,允江二小姐入内阅览。就说……本王见她喜读庄老,特许她消磨时光。”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领命:“是。”
那间小藏书室,虽不及王府大书库浩瀚,却也收藏了不少孤本杂记,其中……不乏一些关于京中旧闻、宫廷轶事的野史笔记。王爷此举,是投石问路?还是……有意给她行个方便?
楚肆没有解释。
他只是想起江挽青那双沉静眼眸下暗藏的执拗火光。给她一片看似安全的浅滩,她才会更容易露出隐藏在水下的鳞爪。
而他要的,就是看清那鳞爪的痕迹,顺藤摸瓜,揪出隐藏在更深处的庞然大物。
静蕤轩内,江挽青很快收到了秋痕带来的消息——王爷特许她明日去小藏书室看书。
秋痕转达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替她高兴的笑容:“小姐,王爷定是看您整日闷在屋里,怕您无聊呢。那藏书室虽小,里面却有许多外面见不到的好书!”
江挽青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只轻声道:“王爷恩典,挽青感激不尽。”
她抚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玉簪,心潮微涌。
楚肆突然给予的这点“自由”,绝非怜悯。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诱饵。
他在看她会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而她,必须抓住这从铁幕中透出的第一缕微光。
姐姐,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更深的陷阱,这真凶,我定要将他揪出来。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玉簪上那道隐秘的划痕。
玉堂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