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江弘文脸色灰败,颓然地点了点头:“……有劳萧统领,本侯……知道了。”
萧寒不再多言,挥手让人将两名死士带走,王府侍卫如来时一般,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锦瑟院,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瘫软在地的柳姨娘母女,以及面如死灰的永宁侯。
“娘……怎么办……他们会杀了我的……” 江挽玉抱着柳姨娘的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柳姨娘看着女儿惊恐扭曲的脸,再想到萧寒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摄政王没有直接抓她们,而是用这种方式警告,是在敲山震虎?还是……在等待她们自乱阵脚,吐出更多秘密?
她不能再等了!长公主殿下为什么还没有回信?那个老不死的桂嬷嬷到底把信送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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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静蕤轩。
江挽青站在窗前,听着秋痕心有余悸地描述着侯府那边传来的消息——王府侍卫夜闯锦瑟院,带走人证,指名道姓揪出“名中带玉”之主使,三小姐江挽玉当场吓瘫……
她静静听着,脸上无悲无喜。
她知道,这是楚肆计划中的一步。打草惊蛇,让柳姨娘和江挽玉成为惊弓之鸟。人在极度恐惧下,最容易犯错。
“小姐,您说……三小姐她,真的会是害大小姐的凶手吗?” 秋痕小声问道,带着疑惑。她虽不喜江挽玉的骄纵,却觉得她未必有那般狠毒的心机和胆量。
江挽青轻轻摇头,目光悠远:“她或许是一把刀,但握刀的人,未必是她。” 姐姐留下的“玉”字线索,指向的从来就不止一个人。江挽玉是摆在明面上的“玉”,而深宫之中,还有一位与“玉堂春”息息相关的“玉”。
她回到桌边,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却异常清醒的容颜。楚肆将江挽玉推至台前,一方面是为了加剧侯府内部矛盾,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看看,当压力集中在江挽玉身上时,她背后的柳姨娘,以及柳姨娘背后的长公主,会如何反应。
她们会弃车保帅?还是会……狗急跳墙?
就在这时,一名面生的小丫鬟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对秋痕耳语了几句,又迅速退下。
秋痕转身,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对江挽青低声道:“小姐,刚得到的消息,看守后角门的侍卫换班时议论,今日午后,有一个形迹可疑的货郎在府外徘徊许久,似乎……在打听南阳来的信件或者人……”
江挽青眸光一凝。
鱼,终于要彻底咬钩了。
长公主的人,已经就位。接下来,就看这场戏,该如何唱下去了。而她这个看似被困于王府的“病美人”,才是这盘棋局中,真正握着鱼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