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寒领命,立刻转身去办,雷厉风行。
楚肆又对许太医道:“有劳许老。重新拟定药方,所有药材由你亲自挑选、煎制,不得假手他人。”
“老臣遵命。”
许太医退下后,屋内只剩下楚肆和江挽青两人。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江挽青毫无血色的脸。她抬起头,看向楚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王爷,她们……已经把手伸进王府了。”
楚肆走到她榻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有怒意,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的什么。
“怕了?”他问。
江挽青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却带着锋利边缘的笑:“不。只是觉得……她们越是这样迫不及待,越是证明,我们离真相越近,她们……越害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王爷,南阳那边……不能再等了。”
楚肆看着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即使在病中,即使刚经历生死一线的暗算,依旧燃烧得如此炽烈。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欣赏这份近乎偏执的坚韧。
“放心。”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她们既然敢在王府内动手,就要付出代价。南阳的网,是该收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长睫上未干的湿气(因剧烈咳嗽所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江挽青,”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一种近乎承诺的沉重,“本王既允你追查,便不会让你轻易死去。你的命,现在由本王罩着。”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衣袂在门外带起一阵冷风。
江挽青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被他方才那句话和那突如其来的靠近搅得心绪微乱。那句“你的命,现在由本王罩着”,不像情话,更像一种宣告,带着楚肆式的霸道与掌控欲,却在此刻,奇异地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她缓缓躺下,拉高锦被,将自己埋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她知道,楚肆的怒火已经被点燃。接下来,将不再是温吞的调查,而是雷霆般的反击。
而她也必须尽快好起来。这场戏,她这个“鱼饵”还得继续演下去,直到将那条最深处的“毒蛇”,彻底引出洞穴。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王府内院的清洗,与南阳方向的收网,即将同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