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毅以为,顶多两三天,等池连吃腻了披萨,就自动会离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池连竟是在店里连续坐了半个月,有时候,他还带着同事过来吃。
没错,他每回来点的都是披萨。
莫毅也只当他是喜欢吃披萨,也没给他准备和推荐别的食物。但就算是猪,每天就吃同样的东西也会腻。
所以,当看到池连的同事又来点披萨的时候,莫毅意外地生出了一丝同情心。
他想把菜单递过去,想说他们可以点其他的。
然而正当他将菜单拿出来正准备递出去时,池连的手机响了。
他立即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只听对方说了几句,神色就凝重了几分。
“熊,别吃了,来活了。”池连放下电话,朝正打算扫码的熊奎喊了一声。
熊奎哦了一句,将手机收了起来,朝莫毅笑了笑,“小老板,我们来活儿了,过几天再过来,到时候你可给我们多做点。”
说完,他招呼厅堂里的兄弟,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跑去。
莫毅目送他们走远,随后才将菜单收了回去。
他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是打算把他这里当根据地呢!
不过话说回来,街西巷子里的那起杀人案到现在都没个消息,也不知道到底破没破。
他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他不过是一个小厨师,其他事他又管不着。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思及此,莫毅戴上手套,给刚腌制的牛排做马杀鸡。
制作美食才是他专业的事。
自从池连带着他的同事们离开后,之后的将近一个多月,莫毅都没看到过他的身影。
不仅如此,就算是莫恒,他也很少见到了。
软件里的订单已经按照他有意的限量而减少不少,这意味着接下来他即将拥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间。
于是乎,莫毅给莫恒打了个电话。
才响了一声,莫恒就接了电话。
/小毅,找哥有事?/
莫毅想说没事,只是单纯想给他打个电话,可一想起莫恒即将结婚,他又把下意识想说的话按压了回去。
他道:/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和胜男姐的日子选好了吗?胜男姐有什么忌口的吗?还有,婚宴上邀请的客人,他们有什么忌口的吗?/
电话那头的莫恒一阵欣喜,紧接着就是激动地快乐。
/还是我家小毅心细!这么细节的事都想到了!/
他道:/我和你胜男姐的日子选在八月十五,正好是中秋,也是个好日子。对了,下周你胜男姐就出差回来了,咱们到时候见一见?/
莫毅内心深处是不想见的,可他也不想让莫恒失望,于是点了点头,道:/好。/
/那好,我们到时候再见。/
说完,莫恒挂断了电话。
可能是这些日子店里总有人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这会儿店里空荡荡的,会说话的手机刚刚也戛然而止,顿时显得他的店有一种凄凉与孤独的感觉。
莫毅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才拿出平板,开始设计安排莫恒婚宴上该出现的菜式与甜点类型。
既然是一场西式婚礼,少不了就会有很多西餐西点,可莫恒的父母是大学老师,莫恒本人也是大学教授,他这边的亲戚大多数都有一个中餐胃,所以,只有西餐西点还是不够的。
于是乎,他增增添添删删减减,直到外面的天色全部黑透了,才放下笔。
莫毅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
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
一想起手头没什么订单需求,再加上过几天就要有一场长时间的忙碌,莫毅果断起身收拾东西,打算先给自己放一天假。
而且关于莫恒的事,他也应该抽个时间想想了。
打扫完店面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莫毅锁好店门,正准备丢垃圾,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莫毅浑身一僵。
梅子酒和桂花香。
“别动。”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莫毅感到脖子上一片冰凉,感觉是一把刀。
他震惊,没想到对方还真是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那天的杀人凶手。
莫毅很听话,果真是一动不动。
只是手里的垃圾袋实在有些重,他道:“我能不能,先丢个垃圾?”
脖子上的刀紧了紧,“少废话!你有车吗?”
莫毅摇头,“没有。”
女人不可思议,“你不是个开餐厅的小老板吗?怎么连辆车都没有?”
莫毅立即抱歉道:“不好意思,才开张,钱还没挣回来。”
对于莫毅的坦白,女人感到一阵无语,紧接着,她道:“帮我联系个警察,就那个叫池连的,告诉他,我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