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毅不想理他,可人群中的莫恒看起来并不需要帮忙,相反,如果他去了,可能会影响他与李胜男之间的氛围。
于是,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
但他没喝酒,只是定定地看着池连。
池连也不勉强,将酒放下,拿起刀叉就开始吃他的那份零分熟牛排。
一嘴下去,唇边沾了一丝血渍。
莫毅蹙眉,他刚刚明明擦干净了,怎么还有血渍?
可池连看上去并不介意,依旧又咬了一口。
场面并不血腥,可莫毅是坚定的熟食拥护者,能忍受池连在他面前生啃一口生肉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当池连再咬的时候,莫毅眼疾手快地把餐盘一抽。
池连扑了个空,诧异地朝他看过来,“怎么?你也想吃?”
莫毅抽了几张湿巾给他,又把刚刚的酒拎了上来,“你不是想喝酒吗?我陪你。”
看他的眼珠子依旧落在那道牛排上,莫毅道:“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拿点别的,生牛排并不好吃。”
池连似是被他给逗笑了。
事实上他是真的笑了。
莫毅说得没错,生牛排并不好吃,可是当年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以为好吃呢?
如果,如果当年他能早一点心动,早一点向李胜男表明心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了人群中与人款款而谈,时不时发出舒心笑容的李胜男身上。
怎么办,她依旧如此明媚可爱。
眼见着池连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李胜男身上,莫毅顿感不妙。
这是李胜男的婚礼,也是莫恒的婚礼。
他允许有人破坏李胜男的婚礼,却不允许有人破坏莫恒的婚礼。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捞起池连的胳膊,又顺手抄了几瓶酒,道:“走吧,我陪你喝点。”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时间点,他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为了宾主尽欢,所以这场婚礼会一直延续到凌晨,
但来的宾客里也有到点就要睡觉的,所以莫恒特地在附近的酒店里开了很多房间,以便早睡宾客休息。
莫毅把池连拉到了酒店,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将他丢到床上。
池连酒量不差,再加上刚刚吹了一路的风,早就清醒了。
这会儿看到莫毅要走,立即下床,三步并做两步,在莫毅到门口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池连有一米八五,比莫毅高出了半个头,再加上气势加持,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莫毅感到一阵压力,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你干什么?”
“不是说陪我喝酒吗?”池连挑眉。
莫毅想说逗你玩的,他才没空,可看他那双满是攻击力的眼睛,莫毅不由有些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你想喝什么?”莫毅妥协了。
池连高兴了,道:“随便。”
莫毅嗯了一声,打算出去问酒店服务员要酒,谁想池连就像是一座山一般,堵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莫毅怒了,“你不是说要喝酒的吗?”
池连指着房间里的电话,“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
说着,他顺手关了门,并将莫毅拉到沙发上,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莫毅不懂他的操作,但未免池连去婚礼上给莫恒添堵,还是留了下来。
服务生很快把酒送了上来。
酒的品类很多,洋酒、啤酒、米酒、白酒、红酒,几乎什么酒都有了。
莫毅诧异:“这些你都能喝完?”
池连却道:“不是有你的么?你不是说要陪我喝?”
莫毅迅速拉下脸来,要是小酌,他倒是可以,可是若是过渡醉酒,他不喜欢。
莫毅是个有脾气当场就会发作的主儿,再加上之前喝了点,所谓酒壮怂人胆,他一下就忘了刚刚是怎么被池连威胁着堵在门口的了。
他道:“不就是个女人吗?全天下女人这么多,她既然已经结婚了,那你就再找一个啊,何必在这里要死要活?”
池连的神色果然变了,但很快他恢复常态,抡起刚刚被莫毅带回来、已经开封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道:“你难道不是?”
莫毅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与窘迫,他否认:“我不是。”
池连嗤笑一声,“你又不是他亲弟弟,喜欢又怎么了?”
莫毅猛地起身,恼羞成怒:“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后厨还有很多事呢。”
池连勾唇,“被我说中了?你以为你看莫恒的眼神很清白?”
莫毅暗暗咬牙,这池连果然可恶!
他想离开,可是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奚落池连的机会,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走呢?
于是,他打开距离最近的一瓶洋酒,递给池连:“不是说要喝酒吗?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