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吗?”姜晨顺手把一旁的被褥裹在他身上,“现在好点了吗?你的衣服被我烧了。”
察觉到莫毅不高兴,姜晨紧接着道:“我怕你醒来就跑,索性就把你的衣服给烧了,不过我会给你准备新的,你不要急。”
莫毅深呼吸一口气,又道:“我现在在哪里?”
姜晨微微一愣,但还是如实道:“我家。”
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莫毅叹了口气,终于把火气压了下去,勉强装成心平气和,“姜晨,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姜晨把他连并着被褥一起抱进怀里,带着些耍赖的意味,“我现在不想谈。”
“为什么?”
“我怕你又说一些拒绝我的话。”
“可是,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呢?”莫毅整个人被裹了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只好任由他抱着,“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怎么就受不了我的拒绝呢?”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就是受不了。”姜晨坚定道,“小毅,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忍心伤我的心吗?”
“以前,你身边有莫恒,他是你哥,这没办法。好不容易莫恒结婚了,又杀出来一个姓池的,我呢?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也爱了你这么多年,可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有。”莫毅道:“莫恒是我哥,你也是。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姜晨微怒:“我才不要你的感激!”
话音刚落,莫毅感觉脖子一片湿润,姜晨似乎哭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脏,我配不上你。”他紧紧抱着莫毅不放手,“可你能不能…假装一下?假装…有那么一点点爱我?”
莫毅拒绝的话再次被狠狠扼住,他没有挣扎,只是有些疲惫地望着周围的黑暗,叹了口气,“你看,连你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又要我怎么给你?”
姜晨彻底僵住,所有的疯狂和哀求在这一刻凝固。
“好!很好!”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了好几步,声音空洞而平静,“既然如此,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姜晨!”感觉到他要走,莫毅及时出言叫住,“这是非法拘禁你知道吗?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不追究,好不好?”
“如果我说不好呢?”姜晨道:“再说了,非法拘禁不过是国内的法律。你以为我们现在还在国内吗?”
莫毅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姜晨道:“你知道你昏睡了几天吗?七天。七天的时间足以出国了。”
莫毅有些心慌,“姜晨,你这是何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姜晨道;“就算是死,我也想跟你死在一起!”
莫毅脊背有些发凉,“姜晨,你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说!”
黑暗里,莫毅听到了姜晨因为发怒而急促的呼吸声,“小毅,难道你也要逼我吗?”
莫毅道:“我没有逼你。”
然而姜晨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只道:“一个个都在逼我,那个姓池的也在逼我,就连你也在逼我!我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撞死他!”
莫毅顿住了,他直觉前段时间池连的受伤可能与姜晨有关。
可池连跟他说,他的伤是那个团伙做的。
几秒钟后,莫毅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然后是各种不可思议。
不可能,姜晨怎么可能和那个团伙有关?
没听到莫毅的声音,姜晨的怒火瞬间熄了,他道:“小毅,你别害怕,我就算是搞死所有人,都不会搞你的,除非,除非你离开我!”
莫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姜晨,你到底是谁?”
姜晨突然欣喜,“你,你想起我了?”
莫毅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我们以前认识?”
察觉到莫毅终于对自己感兴趣,姜晨连忙道:“何止认识!”
言罢,姜晨又害怕莫毅又不感兴趣了,紧接着道:“我,我们小时候,小时候是认识的。”
莫毅更不解了。
许是母亲是个内向的人,又许是父亲的特殊职业,从小他就跟着母亲深居简出,他没有什么玩伴,直到后来去了幼儿园。
只是他记得很清楚,幼儿园里根本没有姜晨。
那起入室事件之后,他跟着父亲生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一直乖乖地住在家里,连幼儿园都没去过,根本没有机会去认识其他小朋友。
直到莫恒出现,直到他被莫家收养。
可他依旧深深记得,他的周围,没有姜晨。
他不懂,他们小时候,怎么认识了?
姜晨却道:“那天我被家里的狗欺负,我一气之下跟着小黑离家出走,阴差阳错地找到了阿阳叔的家,当时你就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玩积木,你还请我跟你一起玩。”
“可是,我实在没想到,阿阳叔居然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