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经过虚神界这一遭，很是发展出了一番惺惺相惜的友谊，元意也不端着架子了，两人凑在一起说虚神界的坏话，肩膀挨着肩膀，关系突飞猛进的样子。

柳神的目光从面前这两个糟心孩子脸上依次扫过，一个写着理不直但气壮，一个写着被“无故”驱逐的愤愤不平。

她闭了闭眼，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她明明记得石昊虽然有些调皮，但大体是个乖巧惹人怜爱的孩子，元意虽然有些任性，但也并非一点儿道理都讲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才叫他们变得这么……这么……

奇葩？

难道是熊孩子凑在一起，就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不管怎么说，柳神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交流了，她还不想被熊孩子的逻辑污染，于是干脆利落的将人给丢回了石村。

临走之前，元意盯着那废墟之外，弥漫着混沌雾霭的地方，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却突然被敲了下头，迎着柳神不赞同的目光，今天多少有些理亏的她只好悻悻放弃。

她与石昊对视一眼，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等着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

离开虚神界后，石昊再次开始修行，每日都要进深山、闯大荒，与各种凶兽对战，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修行速度变快了，对原始真解的参悟也更加顺畅了。

这次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繁盛的大世界，有那么多的奇才和门派势力在争锋，古国中的王侯、神山上的尊者搅弄风云，只是看到便心生向往，他很想参与进去。

他将这些想法说给元意听，元意很赞成：“早就该这样了，只在一处地方待着有什么意思，我和你一起走。”

柳神自然也是赞同的，只是要求他十二岁之前回来接受洗礼，这是不容错过的。

石昊踌躇着，将想要离开村子去闯荡的想法告诉了族长爷爷，老族长沉默了好长时间后才点头，道：“孩子，你有着这么好的天赋，石村太小，已经不适合你了，是该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

得了最亲近的人的支持，石昊终于下定决心，他还要带着清风一起离开，他曾说过要将清风送去补天阁学习。

族人们得知后，虽然不舍，但还是满怀着担忧与离别的伤感，一直将他们送出数里还不肯离去。

天地太大，一片大荒动辄数以十万里，一次别离便很难再相见，可雏鹰终究要翱翔天际，再不舍也该放手了。

唯一能让他们有所安慰的是，元意也跟着石昊一同走了，他们知道她是一位强大的祭灵，一定能庇佑两个孩子无恙的，他们这样祈祷着。

石昊和清风两个人在茫茫大荒中行走，偶尔也会抓些猛兽来充当坐骑，主要是为了磨砺自己，一路上不断探险，去了许多禁地，几次都差点惹来杀劫，有时候是他们手段尽出才死里逃生，有时候是元意出手给他们挡下麻烦，总之，这样的旅途新奇又刺激。

元意自然是不可能和他们两个一起当野人的，石昊的洞天已经被她征用，并且绝无归还的意思，这一路上凡是她看得上眼的东西，都被拿去布置新洞府了。

石昊也终于确定了——

不是错觉，元意姐姐住在他的洞天里时，他的修炼速度就是明显变快了，对天地间的感悟也更深刻了，他如今已经开辟了五口洞天，可只有那一口洞天格外不同，简直要成了传说中的仙家福地。

都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到他这里，就是仙子选择落在哪里，哪里才是宝地，唔，其实元意姐姐每个洞天都住一下，他也不介意的说。

大半年时间过去了，石昊和清风终于摸到了古国的边界，见到了一座很大的城市。

他们混在人群中，悄悄收集着讯息，却没想到，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补天阁和逐鹿书院去的，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虚神界的那个熊孩子，“最爱喝兽奶”而来，或许是为了招徕，或许是为了寻仇，他们都无比确信，这一次能够见到熊孩子的真身。

毕竟那两方净土都向他递出了橄榄枝，怎么会有人舍得同时拒绝两个大势力呢？熊孩子是一定会现身的。

总之，那可真是个搅弄风云的少年。

元意却只关注到了一件事：“补天阁的祭灵是一株葫芦藤？”

石昊点点头，分享他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听说很厉害，是上古活下来的神明，但是也有人说它快要老死了，到时候补天阁就危险了。”

“葫芦藤啊，”元意幽幽道，“从前我的洞府里，也种了一株葫芦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