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用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终于,新婴儿落地,一片寂静
此刻,本应该疲倦不堪女子竟在大声尖叫:“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又变得柔情慈爱地自言自语:“你在对吗?妈妈终于把你找到了”
下一秒又目光满是惊恐就和精神分裂一样
“你……你在笑!”
“不……不,是你们在笑!”
妄婆平静地站在一旁,怀里抱着的是刚刚擦拭包裹好的“死婴”
因为刚刚生产要立马安抚受到精神刺激的孕妇,刚开始一片寂静的产房里,突然传出新婴儿的哭声
产妇随着婴儿的哭声,产妇渐渐平息,轻轻闭上眼,缓缓入睡
婢女却不禁摔倒在地绝望地向妄婆的脚跟爬去:“妄婆我……我也能和夫人一样,听到婴儿在笑!”
婢女钟颖被耳边婴儿哭声笑声交错不断,吓得尖叫紧紧抱住妄婆小腿,可当妄婆转身钟颖僵在原地,感觉呼吸都刺痛万般
因为她看到嘴一阵阵婴儿的哭声是从妄婆的口里传出来的
“是你哭的?”钟颖瞬间感到恶心,可突然反应过来妄婆是在哭,但当妄婆闭上嘴巴静静的看着自己微笑,耳边居然传出的是一群小孩子的笑声
她立马撒手双腿瞬间瘫软,崩溃地捂住耳朵,钟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裳,更是震惊瞪大双眼
钟颖的衣服向来都是素白,只因家规道下人都不能穿艳色衣裳,可现在钟颖的衣服上都是红色,这都是一个个婴儿的血掌和血脚汇集而成
妄婆看着像钟颖露出惊悚的笑,突然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孔洞,大小不一无规律的变大变小,呼吸毛孔里陆陆续续爬出软体动物,但却又拥有锋利的牙齿,一只便足矣咬断一个成年人的脖颈
“哒哒哒……”
一窝又一窝从妄婆的脸孔,落下到钟颖的衣服和脸上
钟颖立马用手尝试拍打掉软体虫,但手指被软白蠕动的虫一口一口咬掉
钟颖大叫“啊!救命!妄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妄婆满脸浮动的孔子瞬间贴脸到钟颖的面前,突然以一种极其怪异惊悚地笑贴竟钟颖
“因为小福星他们喜欢你呀”
钟颖面如死灰望着妄婆的脸,但奇怪的是死婴的嘴里竟然也爬出了和妄婆脸上一模一样的虫子
妄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虫子被她拍了出来,全落在钟颖的脸上,疯狂的爬向钟颖的肚皮残忍撕咬开
而死婴里蠕动的虫都在往妄婆的脸上钻,妄婆脸上尽是享受,钟颖肚子上的那些软体动物,正在一点又一点蠕动自己的软软的身体,用锋利的牙将钟颖的肚子一层一层咬开
钟颖的肚子被虫子撕咬开和撑大后,又陆陆续续地向妄婆的脸孔上钻,妄婆将钟颖死不瞑目的双眼徒手挖了下来,又用特制的线把钟颖灌满血的眼洞用眼皮缝了起来
妄婆惊悚地笑着看自己怀里的死婴:“孩子不用再怕黑了,现在有她的眼可以用了”
妄婆:“这就是被小孩子喜欢的代价”
妄婆往钟颖被小虫抛开的肚皮里放入死婴,摸了摸钟颖的小脸蛋满意地说“下去了就好好服侍他,享清福吧”
妄婆一打开门,屋外就有一个男子急切地问“如何?”
妄婆立马忧愁,心情低落地摇了摇头,男子绝望“为什么全部都死了!林儿这都死了四胎了”
妄婆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说“我已经送人下去照顾那可怜的孩子了”
男人听到妄婆讲话顿了顿肃然起敬“谢……谢妄婆,您要的东西我明日派人送到您家中”
妄婆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大半夜的拄着个拐杖就走了
“来人!将夫人安置好,还有孩子和那个女的放在院子中央”
庸人在抬钟颖的时候发现,钟颖的头发上有白灰后立马将钟颖安放好后忍吐起身,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里
次日,轩屹店门刚开始营业
眼睛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姑娘又来了:“轩大夫!”
轩屹正在整理桌面闻声抬头
“轩大夫,店里有没有蛇胆枯和绿芙蓉”
轩屹听到所需的药品时,不禁皱了皱眉,起身抓药时询问:“要多少”
笑眼如月牙般的姑娘笑着说:“要两份,各要二两就好”
轩屹:“是家中遇上了稀奇事吗?”
姑娘摇了摇头“没有啦,是家中的主子要的,我替他们跑腿,也是为了谋生活嘛”
轩屹抓好药后无意撇了一眼月音发现她头上有灰,轩屹拿出手巾递给月音“你头上有灰”
月音姑娘笑颜明媚笑着道“谢谢啦”递过手巾擦了擦,但轩屹却依旧皱眉,发现并没有擦掉,后又在湿巾上施法沾了点炎阳水
“刚刚没有擦干净,再重新试试”
月音乖乖听话照做“谢谢宣大夫,这样可以吗?”轩屹淡然点了点头,月音笑着说“那我走了,轩大夫,再会”
轩屹看着月音姑娘的身影跟了上去,果不其然在月音离开药房的阵法时,她身后有一抹黑雾在消无声息地缠着她的影子
轩屹转身去安抚一直在龙鸣的爱吐泡泡“小鱼”
“老爷!我回来了”
“嗯,你去把这些东西和刚刚买回来的药送给妄婆”
月音愣了愣“好……好”
进入妄婆的宅子并没有见到人,月音轻轻推开门,妄婆见到月音慈祥的笑了笑“好,乖孩子进屋坐坐吧”
月音姑娘也没有拒绝老人的好意“好呀!”
妄婆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这是小甜点,刚刚做的吃吃看”
月音一脸享受,时不时夸赞妄婆的手艺:“嗯!好吃好甜!”
妄婆满意地笑了笑“喜欢,就多吃一点”
因为糕点太干了,月音一不小心被噎住了“咳咳咳”
妄婆起身拍了拍月音的后背,双眼不自主看向月音的头顶皱了皱眉
月音缓了一会儿笑着说“妄婆,我们院子里好多小姑娘都想你了,看这是她们偷偷给你写的信”
妄婆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心了,姑娘们,也就你们会一直记挂着我这个老婆子”
月音小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那都是您对姑娘们都太好了,就和我们的娘亲一样”
寒暄几番月音看着天上色“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妄婆告辞!”
妄婆准备验验货看了一下药“等一下月儿姑娘,这药可真好,你是从哪儿买到的?”
月音高兴认为自己果然看店的眼光不差“是街尾的新药店买的”
妄婆点了点头笑了笑“傻姑娘那么远,下次就不要再去了,要早去早回才是,路上要注意安全”
月音听到妄婆的话语满是苦口婆心“多谢,妄婆关心啦”
月音离开后就感觉这妄婆总是让人不太安心,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总会感觉后怕呢?
月音路上并没有耽搁,急急忙忙的赶回府中“老爷,东西送到了”
男子面色不安但却总把威严挂在脸上“好,过几天蓉儿也要生了,就你去一旁打下手吧”
月音高兴笑着说“好的!老爷”
宋斌看向月音的头上很干净质问道“你今日未到婢女洗漱时间就提前洗漱了?”
月音立马下跪解释“老爷,月儿并没有违反府中的规矩,我也是刚刚才回到府里”
宋斌见月音这副模样不像在说谎“好,你先下去吧!”
宋斌眉头紧锁,月音在回房的路上听到了昨夜生产的林夫人大吼“因儿呢?”
“回夫人,昨日被选中的是她”
“为什么!”林夫人伤心大喊“她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月音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便很机灵的跑了,回到婢女仆舍,一进门就听见哭声
月音连忙上前“你们怎么了?”
其中一个仆人说“林钟颖,她……她死了”
月音皱眉心想难道我刚刚听到的就是“她!她居然是林夫人的贴身婢女,为何会常常来我们低贱婢民的仆舍”
月音连忙询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
月音疑惑“昨晚不是林夫人临盆吗吗?”
突然一声哭腔的大喊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你们不要再说了!”
一群人安慰着紧紧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的林寒“寒儿,你也别太难过了,这是谁也料不到的”
月音轻轻拍了拍林寒的被褥以表安慰,以为常态很温柔细腻说说“寒妹妹,我回来了”
林寒探出头见是月音,抱住她便大哭起来“月姐姐,我姐姐死了,她她死了”月音低头为她擦眼泪擦,轻声安慰着
月音好不容易将林寒的情绪安抚下来后,月音把对于姑娘们来说目前的好消息告诉了姑娘们
“你们不是都想妄婆吗?我今天去给她送东西,顺便把你们给她写的信也给她了。老人都感动哭了呢”
月音把信递给了林寒“这是她的回信。好啦,小花猫都哭坏了”又从口袋里得出妄婆送给她们的甜点又递给了林寒
突然妄婆送甜点就被林寒打翻在地,眼里透出恐惧和恨,声音颤抖不止
“就是她!就是她!”
月音疑惑“怎么了?”
林寒大喊瞪大眼睛“就是妄婆,是她让我姐姐去接临盆的然后我姐……我姐就死了!”
一屋子的婢女都被惊到,喜欢妄婆平时收到妄婆照顾的女孩子开始评理了“妄婆对我们都很好,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你姐姐啊!”
另外的人也跟着附和“对啊!你不能因为你姐姐死了,然后血口喷人啊”
刚刚被安抚的心情又开始应激“我没有……我没有血口喷人!”月音安抚林寒“我相信你,你是不是也觉得妄婆不对劲,对不对”
林寒抬头好像终于有能理解自己,就与伯牙结弦般终于相遇般连忙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终于把气捋捋顺说“我和我姐并不是亲姐妹,我是被我姐姐偷偷捡来的
我从小到大姐姐都很照顾我,我想你们肯定好奇,为什么我姐姐不和我一起住,只是白天看看我,给我带好吃的
她其实是林夫人的贴身侍女”
刚刚唱反调的人立马回应“就是可以有最亲近林夫人伺候她的婢女里最亲密的那个!”
“那岂不是那个院子除了老爷和林夫人大概就是你姐姐说了算”林寒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一旁的婢女感叹道“我们在这儿一辈子干尽了脏活苦活都无法碰到的高度”
月音轻轻的握住林寒的手“后来呢”
林寒哽咽着说“我姐姐和我都是从林府来的,但我是野娃娃,林家人怕落了面子,嫌弃我下贱就不让我陪嫁过来,但我姐姐怕我被欺负,就偷偷将我带来安置在这了”
“我前几日就发现我姐姐不对劲,她说话总是怪怪的,直到昨晚我姐姐很着急找我,她的眼睛都是红血丝,后来就被妄婆叫人带走,说是帮林夫人临盆去打下手
月音心里一紧,临盆打下手“当时我也觉得没什么,但见我姐姐这副模样,便心里有些慌了”
“刚刚有人偷偷告诉我,我姐姐的遗书就放在我的枕头下”
一片几个喜欢妄婆的女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里面说了什么?”
林寒在被窝里蜷缩着“我…我不敢,我害怕!”
那几个女孩子一直在怂恿林寒“哎呀,没事,我们大家都在打开看看吧”
“而且,你自己都没有看就说是妄婆害你姐姐,人家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别有生之年还要被你给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林寒哽咽心里委屈“我真的没有!”
那几个女孩子笑着说“那就打开看看!别怂包一个血口喷人倒是张口就来”
向来好脾气的月音在此刻也忍无可忍,怒吼训斥,破口大骂“你们都给我闭嘴,懂不懂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就你们这个样子那怪一辈子都达不到别人的高度!”
一直冷嘲热讽的几人瞬间鸦雀无声,典型的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