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魂仪式雷打不动,鬼母的需魂量日益增大,即便是尚寐也感到力不从心。这一次,仪式竟持续了三天三夜,前所未有
仪式结束后,尚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一眼便瞥见窥镜中的景象
轩屹与那小男孩相依相偎,画面“甜蜜”得刺眼
尚寐紧握双拳,双眼发红,他嫉妒的快要发疯:“小贱胚子,在我面前装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他终究没再自讨没趣,挥手关了窥镜,自顾自斟酒独饮
可越饮越气,胸中怒火翻涌,终于一掌拍在面前的仙玉桌上——“轰”的一声,价值连城的玉桌应声碎裂,化作一地残渣
鬼泣立在一旁,面不改色地更换这张极品仙玉桌
天上地下,能拥有此物之人寥寥无几,而这已是尚寐盛怒之下拍碎的第十八张
一旁的仆从吓得噤若寒蝉,众人无不惊叹于鬼泣的情绪之稳、动作之熟稔
他一边收拾残局,一边不忘为尚寐重新斟满酒盏。此时还敢近身之人,若非人中豪杰,便只能是鬼了
恰在此时,尚寐最信任的“友人”玉影求见。他步入殿中,见鬼泣正收拾残局,立即躬身行礼:“主人。”
见到玉影,尚寐心头怒火不自觉平息几分,起身将他扶起:“玉影,许久未见。”
玉影气质出众,容貌如富家公子,本该放荡不羁,眉宇间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主人,二皇子近日……常与东海那位在一处。”
尚寐初闻时不屑,却也心知肚明:尚昀离家,能让他安心的,的确只有东海那位傲慢冷淡的龙太子。
“嗯,这几日你且好好休息。”
玉影低头不语,尚寐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还有事?”
“回主人,玉银方才传信,解药似在数年前便已被人取走,至今音讯全无。”
尚寐无奈扶额,转身坐回仙玉椅:“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问:“玉银在天庭……过得如何?”
玉影明显一怔。尚寐饮酒看他神色,不由蹙眉。
“他对她……依旧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尚寐代他说出未尽之语。
玉影默然点头
尚寐放下酒杯:“明日你随我同去天庭。”
玉影倏然抬头,面露迟疑:“主人,这恐怕不妥,我……”
尚寐打断他:“我知你顾虑。但我从未将你们视作仆人。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已视你们为至亲。”
“玉影,你记住:只要我尚寐一息尚存,你与玉银便是我的人。无人可强迫你们,也无人可轻看你们——你不必自卑。”
鬼泣静立一旁,默然注视着玉影。多年来他始终不解:为何像尚寐这般养尊处优之人,独独对这对兄妹如此上心。
玉影第一次听尚寐如此坦率道破他心中隐忧,不由怔住。“……是,主人。”
“先去歇息吧。”尚寐指了指鬼泣,“你去将殿中那套十五万年的蓝白仙玉发饰备好,明日我亲自送给小银。”
此言一出,连素来情绪不显的鬼泣也愣了神:“这……”
尚寐饮酒见他不动,蹙眉不悦:“还不去?”
“主人,此举恐……有失身份。”
尚寐冷冷瞥他一眼:“你在我身边这些年,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是我方才说得不够明白?”
鬼泣仍怔在原地。旁人以为他沉稳,尚寐却觉他是死得久了,感情愚钝
尚寐把玩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若再这般鬼愣鬼愣的,我不介意将你封回扇中,好好做你的器灵。”
鬼泣背脊一凉:“属下不敢,这就去办。”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无踪。
仙气缭绕,瑞气万千,群龙环天,众仙畅谈
场外门童大喊“狐君到!”
众仙齐齐起身行礼
尚寐漫不经心挥了挥手,踱至第二仙位前,瞥见座上名牌,眉头一皱,显然不满
他扇子轻挥,众仙座椅应声而换,一尊崭新的万年白玉椅已落在第二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