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简玉满怀揣着一包自家晾晒的鱼干,去隔壁家找好友陈碧玉聊几句。
“你说什么?你真的……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陈碧玉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复又认真地追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人自小便情谊深厚,年龄相仿,居所又近在咫尺;简玉满初来乍到,魂穿异世,虚弱地倒在河畔,是陈碧玉路过,及时将她从冰冷的边缘拉回,她才活了下来。
陈家宅院偏小,人口简单,碧玉与双亲相依,还有个刚满月的弟弟。昨日,因着外祖母寿辰,陈家上下皆前往邻村庆贺,故而错过了简玉满家中那场风波,此刻听闻,自是满心好奇与关切。
简玉满点了点头,“他现在就住在那间小屋。”
陈碧玉闻言,瞠目结舌,半晌才挤出半句话来,“你…你也太大胆了。”
“我总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虽然你做得没错,可毕竟人家是男子,你……把他带回家,这让外人怎么看你啊?”陈碧玉忧心忡忡。
简玉满目光闪烁,笑意更甚:“你放心,我们说好了过两日就成亲。”
这话一出,陈碧玉听了吓得身子一晃,哐当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简玉满见状,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莫非我的话竟将你吓着了?”简玉满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陈碧玉心中仍是波澜未平,暗自诧异:阿满何时变得如此胆大包天?
“你……阿满,怎能如此轻率?怎可随意与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子谈及婚嫁?”陈碧玉的话语间,仍难掩被简玉满言语所震的余悸。
简玉满递上一杯水,眼神诚挚:“玉姐姐,此事我并非草率从事。那人瞧上去,倒是挺靠谱的。”
因着陈碧玉比简玉满大半月,故而简玉满总爱亲昵地唤她一声姐姐。
“阿满,我知道你从来是无畏无惧他人看法,可是人生大事怎可如此儿戏,知人知面不知心,昔日你常叮嘱我需谨慎行事,如今自己却似有些草率了。”
“玉姐姐,此事我自有深思熟虑,绝非一时兴起之举。”
于是,你缓缓向陈碧玉细述了昨日的种种,那些微妙的细节中透露出对方是懂得礼数,以及在那特定情境下的无奈妥协。
“可是,”陈碧玉仍心存疑虑,“你这般仓促决定,是否妥当?”
两人成亲,岂非理应先与家中长辈商议,遵循长辈之意方为妥当?
简玉满轻声道:“我自小便无父无母,这婚事,我自个儿便能拿主意。”
陈碧玉对简家之事了如指掌,深知那些叔伯祖母们是如何对阿满视而不见,甚至肆意欺凌。若非阿满性情强悍,智慧过人,恐怕早已被他们榨取得一干二净。
简玉满与陈碧玉之间,向来是心有灵犀,无话不谈。在这异世之中,陈碧玉便是她简玉满的第一个知己。
若有谁胆敢欺辱于她,陈碧玉定会毫不犹豫,第一个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陈碧玉的爹娘是通情达理的人,对自己的女儿很疼爱,也会让女儿去读书识字,让女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而对简玉满这个邻居姑娘平常很是帮助,无论是嘘寒问暖还是排忧解难,皆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