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张天赐粗重的呼吸声和张小花低低的啜泣声。张大山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声对许氏和林氏说道:“等天赐醒了,一定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歹毒,敢对我们张家的人下手!”
许氏一边给张天赐擦着脸,一边咬牙切齿地附和:“就是!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我们家天赐老实本分,哪里碍着谁了?”
林氏抱着张小花,眼神里满是后怕,她轻声道:“爹,娘,会不会是……前几天来借钱的那个远房表亲?他当时看天赐的眼神就怪怪的,还在院子里转悠了好半天。”
张大山皱起眉头,“你说的是那个叫白二麻子的?他不是早就走了吗?再说我们也请他吃了一顿,他能有什么怨恨?”
林氏说道:“爹,他今早还来找天赐-----”
简玉满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村里看似平静,实则人际关系复杂,张天赐平日里虽然闷,但也没听说与人结仇,究竟是谁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害他呢?她忽然想起刚才张天赐踹门时,门板上似乎沾着一些不起眼的褐色粉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说不定那就是迷魂香或者药粉的残留。她正想开口提醒,就见张天赐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睛缓缓睁开了。
张天赐的眼神还有些迷蒙,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爹娘和媳妇孩子都围着他,脸上满是担忧和愤怒,院子里还站着简玉满,地上一片狼藉。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他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绳子捆着,顿时急了,“爹,娘,你们这是干啥?快放开我啊!”
张大山见他醒了,脸色稍缓,但依旧板着脸,“你还好意思问!你刚才跟疯了一样,又打媳妇又摔东西,要不是玉满丫头拦着,你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来!”
张天赐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我打媳妇?不可能啊爹,我怎么会打小花她娘呢?我……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记得早上跟白二麻子说完话他离开后,好像闻到过一阵奇怪的香味,之后就感觉头晕乎乎的----
林氏看着他不像装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害怕渐渐被担忧取代,她哽咽着说:“天赐,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刚才……刚才差点就踹到我身上了,小花都吓哭了。”
张小花也怯生生地说:“爹爹,你刚才好凶,小花怕。”
张天赐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和妻子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刺痛,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对不起,媳妇,对不起小花,是爹不好,爹吓到你们了……”他说着,眼眶也红了,“爹,娘,快放开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