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8 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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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颜料能画衣服上吗?”
林孜坐在小板凳上习惯性地发着呆,听见声音才抬起了头,确认眼前的女生是真的在同她说话后,蹭地站了起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可可爱的女孩子来问价了!
她瞄了眼女生手上拿着的固体水彩,抖着手翻出另一盒给递了过去,“水彩的话,水洗会掉色的。”
“如果不是贴身穿的,只是小面积装饰绘画用的话,可以用这个丙烯颜料,水洗不掉色。”
“染布的话,也可以试试这个织物染料,棉麻、混纺布料都可以的,但雪纺和聚酯纤维不行。”
当然了,最健康的还是植物染,无论是扎染、拓染、蜡染……都很自然很好看。但这个全程手工的话做起来会非常麻烦,一般人不会这么玩,而直接用植物染料,又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所以,她只是顺带地指了指旁边一匹葡萄紫的棉布说,“这个是用植物染的。”
说完,又翻了个细工花发簪出来,“这上面的渐变用的是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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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生们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又什么都没买,还一个个地走了,林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大概,是真的不适合当销售吧……
也可能是她定价高了?
林孜被迫接受现实,情绪低落地收拾着小摊,收拾着却发现一匹渐变橙黄底浅绿花纹的古风雪纺布料不见了……它被几个女生拿在手上夸着夸着,然后就不见了?
那可是她的小钱钱!
林孜心疼极了,跟隔壁摆摊的小伙伴说了一声,就跑着追了过去……
直到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们上了公交车,才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了……她脸盲,记不住刚刚才见过的一张张脸。
在她看起来那都是差不多的年轻的脸,差不多的好看,没有太惊艳的,也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
她太难了。
况且,她也没证据……
女生们的发型衣服相差不大,却都跟记忆里的对不上。
林孜犹豫着,还是不甘心地试探着问了其中一个女生,“这班车前面是不是还有另一班?”
女生点头说:“是,6路刚走呢。”
6路……
林孜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就泄了……还是算了吧,除了脸盲她还不认得路。而最保险最省钱的办法,就是立刻下车,然后去对面公的交车站坐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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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孜茫然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又觉得有些恍惚……
恍惚间,有穿着米白色毛呢外套的女子从身侧跑过,浅棕色的卷发拂过,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冬日凛冽的空气,似卷着节日的甜,还有淡黄的暖光。
林孜怔愣抬头,匆匆暼见了一张白皙精致的侧脸……
像个慢镜头,缓慢而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噗通、噗通、噗通……
脑子有模糊的记忆闪过,一桢桢的、朦朦胧胧的,全都是她和他。偷偷喜欢着的、假装不在意的、暧昧的、亲昵的、吃醋的、争吵的……
“阿雪……”
声音像雪片似得不轻不重地砸在了脑袋上,凉凉的。林孜下意识回头,差一点儿就跟飞奔而来的男生撞了个满怀。
还好对方反应快,侧身堪堪避开了。
可那高领的黑色毛衣,紧抿着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浅黑的短卷发还是一一撞进了她的眼里。
她甚至还看见了,对方低头时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缩后,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怔忪与茫然……
“抱歉。”
男生抿着唇,又往身后轻暼了眼,才转身朝着前面女生跑远了的背影追了过去……
“阿雪,等一等——”
他跑近了,追上了,长臂一伸就将女生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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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子从临街的一扇玻璃门内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浅卡其色的毛呢西装,撑着把透明的伞。
很高,长着一张白皙的,轮廓分明的有几分混血感的脸。
林孜眉头一皱:他怎么又在这儿了?
一辆黑色的汽车飞驰而过,飞溅的水花差一点就溅了路过的男子一身,还好他拿手中的伞稍微地挡了一下,又飞快地后退了几步。
然而还是有几滴水飞溅到了发梢、衣摆以及裤腿。
他转身朝一扇玻璃门走了过去,对着玻璃抬手轻捻了捻被风拂乱了的发,不满地轻蹙了蹙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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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孜瞳孔微微一缩。
她透过玻璃门,看见了自己怔愣的脸,然后随着下意识推门的动作,那个怔愣的虚影消失了……
林孜低头看向了自己收回来的手,陌生的修长的明显是男生的手,还有这身衣服……她是穿进了刚刚那个男生的身体里了?!
她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佯装无事地推门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就注意到了门边站着个长得颇像老鼠成精了的瘦小男人……他正微仰着头同一个身量高挑的西方男子说话,还隐约提到了故宫展品陶瓷什么。
林孜眉头一皱,忍不住去看那与老鼠精说话的男人,视线也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着的,分明就是她丟了的那匹雪纺!一模一样,化了灰她都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