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这么惨,也只不过是想惹人可怜,让人多替她担着些,将损失降到最低。
***
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透着点儿古怪。
虽然说锦霓是个麻烦精、惹祸精,但这么大规模的火灾不像是她能惹出来的,倒像是……
有什么人觉察到了这一点,利用这一件事在推波助澜、浑水摸鱼?
看来,我还得想个办法混进那些逃难来的人里面……
利用主仆契约的第十七条,我能在某一段时间内对人类使用灵力,那样的话也许能将那人揪出来?
然而在那之前,我得先让别人也看得见我,拥有实体。按照主仆契约,我若想要实体化就只能变成锦霓,变成跟她一模一样的人。
可她现在惹人讨厌了,我就不能再以她的模样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锦霓想了想,尝试着偷偷改了下规则,让我变成了一个只跟她有两三分相像的女生。
她参考了印象比较深刻的,路上曾遇到过的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姐姐的脸,凭空将我捏造了出来。
我既像她,又像她。
****
天蒙蒙地亮了,而对岸的火远远看着也似被扑灭了,陆续有人从那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其中就有穿着一身黑的期砚。
我下意识地想躲开,想了想还是没躲。期砚是锦霓的青梅竹马,我想试试看他见到了我会不会怀疑?
随着俩人距离拉近,我一颗心紧张得怦怦怦地直跳,却又还是低眉敛目,板着脸故意不看他。
快要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脚步一顿喊住了我,压低了声音问:“锦霓她在哪?”
闻言,我整个人悄悄地僵住了。
我想过他会将我认错是她,也想过会被他怀疑,却没想到他直接就猜到了我跟锦霓有关系,还笃定我知道她在哪。
果然……
她村子里的人都不正常吧,所以……才会宠着她,会第一时间替她遮掩?
*****
见到对岸还有官方的人在,为了避免被怀疑,我也只跟在围观群众后面简单地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我决定回村子里安置灾民的地方去看看,但在回去之前,我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生。
她一见到我就崩溃地捂着脸惊叫,惊叫之后又慌张地想要掩饰……很可疑。
我故意朝她走近一步,就听见了她低低的混乱的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不是……”
“不是我害的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
“我没有,没有……”
女生蓬松的棕色卷发因为激动而摇晃着,而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似乎有点儿眼熟?
对了,我见过她!
是那个小女孩!
在多年前的那一次交通事故中,她也在现场!她是……
那位漂亮姐姐的妹妹?!
竟然不是意外,是她害死了姐姐吗……因为嫉妒?
那如果……
她把我错认成姐姐了,怀疑姐姐没死……那她是会继续掩饰当个无知单纯的受了惊吓而自责的妹妹,还是会想着找个机会……再杀我一次呢?
四目相对,我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蹿上了天灵盖。
一时间,我什么也顾不上了掉头就跑。只想着快些回去,变回别人看不见的我自己……
寻找真相重要,但没有我苟命重要!
******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村子。
在村子外围,跟上了组队晨运跑步的年轻男女。
在认出了几张有些眼熟的脸,意识到他们是隔岸的灾民后我脚步一顿,悄悄将白色套头衫帽子往上一拉,遮住了大半张脸。
又趁着拐弯时侧身越过他们,遛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
锦霓从半道上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压着声音问我,“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要跟踪么,你……”
我没搭理她,只埋头护着脑袋往更偏僻处跑,直到我俩先后拐进了一间荒废的屋子,才停下来。
我站在一扇玻璃窗户前,缓缓揭下了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兜帽。
锦霓从身后走近,看清了窗户上倒影着的脸,瞳孔一缩,震惊地朝我看了过来。她指着我血肉模糊的脸颤声问,“你、怎么这样了……”
怎么这样了?
我转向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自然是因为那妹妹惊叫,你也想起漂亮姐姐意外身亡后的脸了啊。”
当时,你也在现场不是么?
所以,脸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