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砚:“……”
啊……好像有点玩大发了?不必如此认真吧。
剑宗的三位太上长老交情不错,其中默契不言而喻,尽管现在荣长老没办法帮上忙,但两个合体期相互配合,寒砚也难得感到棘手。
密密麻麻的剑气不断削落两侧的山石,山石滚落往下,又被对方掐诀施法,用灵力操控,如暗器一般不断飞来。
后者寒砚还可以不放在眼中,但合体期的剑却不是可以轻易拿肉身去抗的。
“哐——”
剑气撞在黑气上,像是撞到了这世间最坚硬之物,哪怕二人已经到达了合体圆满,差一步便可迈入渡劫,竟也无法辨认出这黑气倒底是何物。
晋长老声嘶力竭地大喊:“荣长老,动手!”
他们比寒砚想的,应该还要来的感情深厚,毕竟没有绝对的信任无法配合得如此完美。
与她正面交锋,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如今只有化神之境的荣长老动作毫不犹豫,他的修为在短短瞬息间不断攀升,一直回到合体圆满,但气息略显虚浮,看来并非师无故那边出了差错,而是强行使用了提升境界的丹药。
若寒砚真是个没什么阅历的普通人,只怕也要被他们相互托付生死的感人戏码搞得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啊,如此动人的同门情谊,怎么可能会有人是叛徒呢。
不过真的猜错了也无妨,她现在并不缺试错的机会。
荣长老拼尽全力的一剑终究是刺入了黑气中。
另外两人眼睛一亮,这是成功了?
“想要活下去?”
“那就告诉我……你们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吧。”
空灵的声音蛊惑着。
三位长老顿时表情一滞,眼睛有一瞬失去神采。
这世间修行神识的人少之又少,能够和寒砚相匹敌的人更是难寻,这三人被她前面猫抓耗子般捉弄得几欲发疯,如今正是精神薄弱之时。
但很可惜,合体期就是合体期,没那么好对付。
寒砚遗憾叹了口气。
已经惨白不见血色的手在身前抬起,中指和无名指弯曲,之前展开的领域不断缩小,直至刚好能够将三人困住。
她现在的身体过于脆弱,一旦动用过多的力量难免有些难以承受,最好还是速战速决。
第一次没能将人困住,但第二次,三人眼里彻底失去光芒,面色苍白直愣愣地后倒,又被寒砚挥过去的黑气接住,悬浮在空中。
若非呼吸尚存,只怕是会被人当作早已死去的尸体。
寒砚不打算继续和他们玩什么生死游戏,手覆盖在离她最近的荣长老身上,打算直接搜魂。
合体期的人神魂坚固,最多就是受点不太好恢复的伤,还不至于像低阶修士直接变成傻子。
只不过……她的力量特殊,可能还会多给他们带来一层负面影响。
哎呀,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嘛,要怪就怪那个藏在他们三人中的魔界内应了。
寒砚毫无心理负担地驱使黑气进入荣长老的识海。
就在黑气快要破开那一层防御时,原本还双眼无神的荣长老忽而睁开眼睛,精光迸发,极为锋利。
同时寒砚脑海中响起师无故隐隐压着怒火的声音。
“不好!那家伙阴我,你留心自己小命啊,我暂时遇上点麻烦!”
荣长老身上的修为气息还在往上攀升,在渡劫初期稳定下来,在寒砚惊讶的短短瞬间,对方暴涨的灵力撕开了她的黑气屏障。
隐藏在黑气之下的是张还算稚嫩的少女脸庞,骨龄不超过二十,脸上还带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一双血色的眼睛让人不禁怀疑她人类的身份。
但荣长老没时间去震惊和探查她的身份,只是难以置信,几乎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竟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他手往半空一震,一把重剑出现在他手中,以劈山裂海之势朝寒砚脑袋落下。
寒砚轻松避开对方的进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
血色的眼睛没有瞳仁和眼白,荣长老被盯得心里发毛,却也根本无法看出她到底在看什么。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咬紧牙关,今天不逼退她怕是真的要在此丢掉性命!
荣长老剑锋翻转,重剑斩破虚空,再度朝寒砚杀去。
寒砚这次没有再躲,在和荣长老重剑相撞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魔气从前方而来,和她从苍穹塔上收起来的那一缕产生共鸣。
找到了!
她不再留手,动作间夹杂着兴奋。
出手愈发迅猛,丝毫不给人招架的空间,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时不时地给人添乱。
荣长老几欲作呕,眼中爬上血丝。
他一个侧身躲开,脸上却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口中快速道:“不知尊者意欲何为,在下荣发,愿为尊者效犬马之劳。”
荣长老好歹也是个阅历丰富的渡劫期修士,有这样的人做手下,不提好不好用,光是说出去就很有面子。
荣长老赌她不会拒绝!
眼前杀意凛然的少女果真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