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砚试探道:“仙君可有看出什么?”
他拧着眉头,收回手,“你的脉象,表面上看,只是因为先天不足而导致身体虚弱,没什么问题。”
但明显,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真的仅是先天之症,在她踏入修行的第一步,引气入体、洗经伐髓时,就该好个七七八八。筑基以后,凡间的病症都无法再对修士产生影响。
寒砚反过来安慰他:“说不定等我修为再高些,就自然而然地好了。”
理论上来说,她的这个说法完全正确。
再严重的伤,只要雷劫过后重塑身躯,再多沉疴旧疾也该被清除干净。
然而君轻离并不乐观。
他温和道:“我寻个时间去药王谷一趟,不管是否有效,至少不能再恶化下去。”
“好。”
“你届时和我一起,药王谷的医修医术为浮华界之最,我找谷主寻个精通药理的长老,给你开些调养身体的药膳。”
“……好。”寒砚苦着脸道。
随意地说了几句,晋长老走了进来,她先是对君轻离道:“老身需要布置下场子,怕是仙君不能在一侧观看了。”
君轻离:“无事。”他又对寒砚道:“听晋长老的话,别怕。”
等他出去后,晋长老将已经修好的石门关上,还没来得及重新布置结界。
晋长老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口中默念,脚下出现类似于八卦的图案,黑白交织,极为繁复。
她将一个颜色极淡的龟甲放到寒砚手中。
龟甲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瞧着有些年份。
“想要结果更准确的话,我需要晚上结合星象和阵法推算,不过起卦的话倒是现在就可以。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玄武壳,来,随便摇,一直摇到你觉得应该停止。”
寒砚:“?”
不是,这靠谱吗?
晋长老笑着敲了下寒砚的额头,“你这小姑娘,心思重得很。有防备心是好事,但心思太重,切记伤人伤己啊。”
寒砚装作听不懂,不吭声,手中开始摇晃玄武壳。
她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静姑娘,乖巧得不像个剑修。
但晋长老可知道,这姑娘发起疯打人可疼。
玄武壳中似乎什么东西也没有,起码寒砚没听见丁点声音。
她双手握着,沉下心来,玄武壳上淡青色的气绕着她的手,逐渐环绕在她周身。
寒砚恍若未觉,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道蕴,和整个外界都隔绝开来。
“这姑娘……”
晋长老看着寒砚,手上掐算,速度不快,眉头越皱越紧。
“扑咚。”
玄武壳掉在寒玉床上,滚了几圈,寒砚陡然清醒目光锋锐如刀,又在眨眼间散去锐气,恢复成没有棱角的清润。
一只手将玄武壳拾起,晋长老神情不似之前轻松和蔼,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为严肃。
她脚下的八卦图案消失,身后石门应声打开,君轻离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神色恹恹的寒砚,又看了眼浑身紧绷的晋长老,担忧道:“如何?”
“这万年寒玉有上好的疗养之能,小友可在此休息。”晋长老扭头对君轻离道:“仙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君轻离还没开口,寒砚抬起头,抢先他一步开口:“长老,我自己的身体,我希望可以有权利知道,不管是好是坏,我可以接受。”
寒砚也没想到,还真给人看出点什么。
她也很好奇,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在他们眼中是何模样。
“小友可清楚自己的生辰八字?”晋长老迟疑道:“虽然玄武推演结果出错的可能不大,但老身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寒砚自然是清楚的,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都知道。
她装作思索,说出一组日期。
晋长老闻言却说不对,“对不上卦象。”
不过她还是简单掐指算了下,用生辰八字推算,可比其他方式简单得多。
“你应当是记错了,这个八字是未诞而殇的命格。”
寒砚:“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记岔了。”
她又报了个时间,不过这回,她说的是上辈子的八字。
晋长老这回没说什么,她手中掐算着,也没再听见她说不对。
寒砚不懂算命,她也从来都不信命,倒是没想到,穿越一回,竟然还有人能算她前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