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方的中考倒计时牌被祁妄用红漆涂改成 “余安死期:32 天”,暗红的颜料顺着数字边缘往下淌,像凝固的血。粉笔灰簌簌落在余安结痂的头顶,祁妄握着美工刀抵住他后颈,刀尖在脊柱凸起的骨节间游走:“听说重点高中体检要脱衣服?到时候全校都能看见你这些‘艺术品’。” 刀锋突然下压,血珠渗进蓝白相间的校服,在 “九年义务教育证书” 几个烫金大字上晕开妖冶的花。
初三的晚自习总弥漫着压抑的汗酸味,余安的课桌却成了恶臭之源。祁妄每天变着法子往他抽屉里塞腐肉,发臭的生鱼片混着浓氨水,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毒气。当余安忍不住干呕时,祁妄就拍手大笑:“杀人犯的儿子连闻臭味都不配?” 班主任捏着鼻子走过,只轻飘飘说了句:“注意个人卫生。” 后排同学跟着哄笑,有人把嚼过的口香糖粘在他头发上,胶丝拉得老长。
模拟考那天,余安的答题卡被人用 502 胶水粘在桌面上。他颤抖着用指甲抠开纸张,却带下大片表皮,鲜血染红了物理大题的电路图。祁妄在后排吹口哨:“画得真像你爸杀人现场啊!” 监考老师当作没听见,反而因为他弄脏试卷扣了卷面分。当晚,余安躲在昏暗的楼道里,就着声控灯微弱的光,拼凑被撕碎的模拟卷。第 27 张时,楼下传来母亲的尖叫 —— 祁妄带着人砸烂了家里所有电器,彩电屏幕的碎玻璃扎进母亲小腿,而她只是抱着头喊:“别砸了!要钱我给!”
祁妄的折磨开始渗入余安的睡眠。深夜翻墙潜入他家,将强力安眠药混进他的水杯,等他昏迷后,用红墨水在他脸上画 “囚” 字。有次甚至把他绑在浴缸里,冷水开到最大,看着他在刺骨水流中抽搐:“你不是想死吗?我偏要你清醒着感受每一秒。” 余安的哮喘在寒夜里发作,喉间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祁妄却慢悠悠点燃香烟:“快喘,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喘。” 烟头明灭间,余安在黑暗中数着心跳,计算着黎明到来的时间。
升学体检成了祁妄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他买通校医,将体检安排在全校师生必经的走廊旁。当余安赤裸着身体站在体重秤上,背后的鞭痕、烟头烫伤和刀刻疤痕暴露无遗,走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祁妄举着手机直播:“看啊,这就是我们班的怪物!” 余安的视线模糊了,恍惚间看见父亲穿着囚服站在人群里,和所有人一起指着他笑。闪光灯不断亮起,刺痛他的双眼,仿佛要将他的耻辱永远定格。
更残忍的是心理摧毁。祁妄注册数百个账号,在家长群里散布余安 “勾引老师”“传播性病” 的谣言。消息截图被打印出来,贴满学校公告栏。余安的母亲冲到学校,当着众人的面扇他耳光:“我怎么生出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 祁妄躲在人群里录像,镜头扫过余安流血的嘴角时,特意给了个特写。当晚,余安蜷缩在阁楼角落,听着楼下弟弟的哭闹声和母亲的咒骂声,在日记本上写满 “我要考上高中”,字迹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离中考还有七天时,祁妄将余安骗到化学实验室。他戴着防毒面具,把浓硫酸倒在余安的书包上,刺鼻的烟雾中,课本和复习资料瞬间炭化。“中考?你也配?” 祁妄扯着他的头发撞向试剂柜,烧杯碎裂的声音里,余安看见自己映在玻璃碎片上的脸 —— 左眼下方不知何时多了道伤口,血珠顺着脸颊滴进敞开的衣领。他在废墟中捡起半本未被烧毁的练习册,藏在校服内袋,趁夜在路灯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