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小经带来细若光点,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
待瞥见那双眸的深邃时,她明显愣了下。
阿无嘴角勾起笑意,缓缓走来,“我倒是不知阿白这般谨慎了?”
他站在她面前,眉眼尽展舒缓,眼底浮现浅淡的温柔,阿白感觉呼吸都要停滞,许是月色下他更加貌美。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她立马垂下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死性不改。
她紧绷着,攥紧的指尖和突然低头都令阿无感觉莫名其妙。
他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更加透白,肤若凝脂,带着淡淡的红。
一双杏眼中很是清澈透亮,在里面他能看见自己。
原来他是以这样的神色看她的。
想到梦生的震惊,他想到了当初阿斯所问:“大人为何不怀疑阿白呢?她的出现怪事便接二连三。”
“她确实可疑,不过是想要离开泯司罢了。”没有信徒会不想离开泯司,她在芜宫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阿斯眼底的震惊他看在眼底,阿白如同一个特许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临走时,他令阿斯调查泯司这些怪事的始末。
阿斯问他若是阿白所做该如何?
他当初想也没想的就说:“将她关起来。”
如今他却觉得若是她能告诉他为何要离开,他兴许会帮她一把。
他的思绪飘忽,阿白静静观察着。
心生不妙,难道梦生真说了?
这般想着她试探性问:“大人,你在想什么?”
轻柔的语调唤回阿无的思绪,他注视着她困惑的眼眸,“在想你的秘密……”
故作拖长的尾音后是烟花“嘭”的一声,无数烟花响彻天空绘制成绚烂色彩。
天空炸明吸引着阿白的视线,她侧头看去,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着刹那芳华,令人忽视着巨大的响动,在烟花中她看见梦生的脸,那是源镜信徒的祝福。
她的眼中被烟花所填满,此刻阿无同样望着这一切,转瞬间他注视着她的脸,那张清雅脸上此刻洋溢笑靥,她好似从未见过般。
“烟花易冷,人易散。”
“大人,你会离开吗?”
烟花罪逐渐消散,响声也消弱,阿白轻声询问并未看阿无,好似并不期待回应。
可阿无却抬手摸上她的头承诺着不会。
他不喜触碰却在今夜第二次的逾越,阿白有些看不透,她回眸与他对视。
眼底的柔情好似要溢出来,她回想到刚才他问的。
她的秘密是什么?
他的温柔是因为已经知晓吗?
阿无难道不恨自己的失约了?
这显然不可能,他那般睚眦必报,眼下想来是在试探。
她问:“大人当真想听吗?关于我的秘密?”
“你想说,我便想知。”
他将决定权给了阿白,这是第一次他表现出来的善解人意。
阿白倒是有些纠结起来,阿无不杀她的原因能够抵挡她的谎言吗?一时间不知该继续隐瞒还是……
霎那间
身后传来男子气急败坏的大喊;“大人,她是念神,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你莫要再信她。”
他的声音很是响亮,离老远阿白都能听见,她很熟悉这个声音——是阿三!
阿无骤然被声音吸引回头,阿白抓住这般空隙瞬间闪退,离开露台。
此刻她站在右侧的空地上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阿无察觉时,神色冷下死死盯着她,她的警觉更令他神色低沉。
阿三此刻也跑到了小经尽头,他的位置在两人中间的方向,在他身后紧跟着梦生的身影。
此刻梦生明显感受到阿无的怒火,他讪笑着解释:“他一来便叫唤着找阿无,我也只好带他来。”
他并不想被秋后算账。
阿三似局外人般,快速朝着阿无走去,低声道:“大人,阿斯已然查明,泯司的事都是她干的,她就是念神。”
“蓝焰记录了她朝着溪水投术的瞬间,还有她私自进入大人灵地给大人下术。”
“大人那些时日的倒霉也是她干的,为的就是将大人诱出,好杀了大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在脖颈比划,恶狠狠的盯着阿白,在他眼中她恶毒至极。
阿白听闻只觉得好笑,却也好奇这等结论从何而知?
“阿三,你的话未免过于果断?”
“果断吗?”阿无冷哼,周遭戾气横生,他死死盯着阿白,“念神……阿白……当真是可笑。”
“你既来找死,我成全你。”
话落强大的神魄席卷,吓到阿三和梦生连连后退。
阿无唤出横刀,朝着她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