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叶悔才把酒杯放在她的面前。
酒精的味道引诱着她,让她迫不及待地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清酒一饮而尽。
干烈的酒水沿着她的喉咙,缓缓地流入腹部,带来一阵暖意。
这个时候,乔伶一的大脑才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叶悔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拿出一块看起来有些年代的怀表,轻声数道:“三。”
乔伶一困惑地看着他,“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二。”
“一。”
最后一个数出来之后,叶悔合上了手中的怀表,而少女的眼前一黑,身体就软了下来。
但是在她的身体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被一双温热的双臂抱住了。
随后包厢里的环境逐渐开始变化,刚刚还显得暗沉的包厢瞬变得亮堂。
一只白色的雪狼窝在这里面的一隅,在看见他怀里的人的时候,才舔了舔自己的皮毛,站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就不怕她醒来一脚把你踹飞?”艾利克斯的语气戏谑。
“就算是一脚踹飞,我也要知道她身上的秘密。”
“……”
“五十年前,易帆带着那份手稿失踪,导致血脉研究计划受阻,王室不得不暂停这项计划。”
“但是你又怎么确定,乔伶一就是你要找的人呢?她身上毕竟没有什么血脉。”
“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叶悔把怀中的女孩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强悍的精神识海,想必你也见过吧。”
叶悔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少女,“即使现在还没有看见她的精神体,仅仅靠着那一片精神海,就能确定她的血脉绝对不会是我们常见的。”
“……”艾利克斯走到女孩的腿边,然后蹲了下来,“血狼追逐着始祖,直致血脉的尽头。”
这是一句流传在叶家的古老谚语,除了本家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艾利克斯伸出舌头,舔舐着少女露出来的白皙的小腿。
这个动作让刚刚还站在那里的男人身体一僵,下一秒一只手落在了艾利克斯的头顶,暗含警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但是这只白色的雪狼并不理会他,只是用自己舌头上的倒刺在女孩的腿上不停地舔/弄着。
“哈?不要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真的算什么正人君子吗?”
精神体和主人的心意相通,几乎所有的精神体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自己主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因此叶悔只是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任由它在少女的脚边做着一些发自内心的事情。
“好了,你该醒来了。”男人俯身,在她的耳边呢喃道。
好像情人间的低语,带着无穷尽的缱绻与眷恋。
叶悔拿出那块怀表,找到了其中的一个按钮,然后摁了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
三个响声过后,刚刚还沉睡着的女孩逐渐睁开了眼睛。
但是和她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的眼神朦胧,像是给眼睛蒙上了一层豹豹的灰雾。
“告诉我你的名字。”叶悔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用空灵的声音问道。
他的瞳孔已经从原来的黑色,变成了红色,而刚刚还雪白的艾利克斯全身也变得鲜红。
看起来像是被扔进血海中洗礼了一样。
“乔伶一。”少女慢慢地抬起头,注视着他,回答道。
只是这道目光透过他,不知道再看向什么地方。
只是一句话,就让一人一狼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对方。
叶悔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你的记忆中,有血脉吗?”
少女歪着脑袋看着她,似乎是在努力地分解他的话,然后非常僵硬地摇摇头,“没有。我是一个普通人呀。”
叶悔看着她略显惨白的脸颊,仿佛在评估她话中的真实性。
“那么,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这一次,乔伶一回答的很快,几乎可以说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我没有父母。”
男人伸出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颊,淡声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周围的环境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红色的花海。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悔几乎是立马就想要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自卫,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眼前这个少女的精神识海。
他立马转过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的人。
此时的乔伶一坐着的完全不是什么椅子,而是一朵巨大的彼岸花。
血红的花朵托着她,灰色的双眸茫然,看起来像是一个迷路的公主。
“这里是……”叶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随后一条充满着刺的□□从他的脚下,沿着他的左腿慢慢地攀岩而上,最终一朵鲜艳的花骨朵落在了他的手里。
艾利克斯续着他的话:“她的精神识海。”
还没等叶悔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花苞在他的手中逐渐开花。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刚还缠绕在他左腿上的□□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花朵的根本直接扎根于他的手掌中。
在花朵的正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动物,在叶悔的注视下,逐渐张开身体。
随着它的动作,精神识海的地面开始不停地震动。
艾利克斯立即反应过来,咬住他的衣领,从地上弹跳起来。
他们刚刚还停留的位置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痕,如果他们再晚一步,恐怕一人一狼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她要醒过来了。这里不能久留,先离开这里。”艾利克斯道。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叶悔的脖颈处,一朵代表着死亡与新生的彼岸花图腾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