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看见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乔伶一。
他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漫不经心地看向远处已经离开的少女,淡淡地说道:“手稿的事情已经引起研究院的注意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手稿的消息。”
“这……”林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尽力安慰他:“一百多年前的东西,还是用纸写的。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吧……”
“易帆是帝国七百年来最有天赋的血脉科学家,她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血脉。研究院对之前王室放出的消息根本就不相信,所以有今天的动作也是应该的。”
“但是对着卡多芬和两个来自贫困星的学生来,是否有些欠妥?”林叔皱了皱眉。
听到他的话,叶悔端起被送出来的茶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他们只是在试探她罢了。”
这里的“她”指的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要知道,上一个从没有血脉的人杀进贵族学院的,就是易帆。一个和易帆有着如此相似的经历的人,他们自然会格外的上心。”
“可是我们都知道,她无论如何都没有血脉。今天的事情被少爷这么一搅,他们难道就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但是会收敛很多,至少只要我还在,他们就不敢真的动手。”
说完,叶悔把手中的纸杯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里,“好了,走吧。我们去一趟研究院。”
“少爷?”
“林叔,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
回到宿舍的乔伶一刚进门,就被人一下子推在了门口。
随后一抬头,入眼就看见了艺沐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太可怕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说着,艺沐就开始啜泣起来。
乔伶一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好吗?”
“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座山‘轰’的一声就落了下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从艺沐的嘴里,她才知道他们当时的车就在前面,但是车子刚刚飞过那里的山谷,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甚至艺沐都想从车上下来去找她。
但是被卡多芬拦下来了。
卡多芬说:“她在叶悔的车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一句话,就把六神无主的她给拉了回来。
是啊,乔伶一在叶悔的车上,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也还有叶家在上面顶着呢。
虽然理智上是这么思考的,但是真正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坏处想。
直到现在,她看见了安然无恙回来的乔伶一,这才松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情?更何况卡多芬说的也不算错,有叶悔在,你还在怕什么?”
“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艺沐嘟囔着,随后推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你赶紧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好。”
回到房间的乔伶一,一眼就看见了正倒立在吊灯上的该隐。
看见她回来了,该隐立马就飞到了她的头发上,脑海中响起了它的声音。骂骂咧咧的:“真是太可恶了,要不是我的力量太少,需要睡觉才能恢复一点点,今天这件事我不会任由它发生的……”
正准备拿衣服的乔伶一顿了一下,“你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你的精神体,虽然现在力量有点弱小,但还是属于你的精神体,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你的生命受到了危险?”
她注意到它的用词,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说……生命受到了危险?”
“如果今天不是那只傻狗的主人赶到的及时,按照正常的发展,你会因为我的力量没有恢复,从而死在里。”
乔伶一忍不住思考,“但是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听到她这么问,该隐气呼呼的,“那群愚蠢的人类和他们低智的精神体,无论是几万年前,还是现在,都在用着那些绞尽脑汁,却只能想出来小诡计的方法,妄图让我们伟大的吸血鬼一族断子绝孙,真是可笑啊可笑。”
它的语气狂妄至极,但是搭配上那稚嫩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很中二的感觉。
“看起来你之前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乔伶一瞥了它一眼,装若不经意间问道。
“当然。但是时至今日,能够威胁到我的精神体和人类已经不多了。”
说着,这个小家伙还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在给她展示这个血脉有多么的不可多得。
就连那张蝙蝠脸上,都能看见它的小自豪,“所以,能成为吸血鬼家族的新一任家主,你就偷摸着乐吧。”
“好好好,我偷摸着乐。”乔伶一顺着它的毛,然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走进了浴室里。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她确实需要一个酣畅淋漓的洗澡了。
打开浴室的淋浴,任由水流沿着自己的头发下流。
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享受这一片刻的安宁。
她是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是谁会这么恨她,唯一能想出来的只有卡多芬了。
但是卡多芬又没有任何作案动机。
或许就像是叶悔说的那样,她就是在整个贵族学院招惹的人太多了,这里任何一个人想让她死,都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刚好听见门口有人按响了她们宿舍的铃声。
她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下意识地和坐在沙发上的艺沐对视了一眼,这个时间点,什么人会来到她这里。
即便如此,她还是擦着头发,打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