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在两个人的中间微微颤抖着,谁也没有松手。
“咔嚓”一声,短刃在他们之间断掉了。
原本对着乔伶一的刃尖也掉在地上。
她放下手,看向来人。
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狼狈的中年男人,他的手臂已经断掉了一个,刚刚用来袭击她的匕首也变成了废铁。
乔伶一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平淡,仿佛一个早有预料的世外高人一般。
但是,她垂下来的手却在疯狂地擦着自己柔软的裤子。
心理龇牙咧嘴地想着:嘶——真特么的疼啊,自己的手肯定已经红了,呜呜呜呜,好疼——好想吹一吹。
“你是谁?”男人警惕地看着她。
少女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我就是来路过这里的路人甲,只是想休息一下,呵呵……”
男人抿住嘴,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话。
但是乔伶一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她面色平静地走出山洞,然后趁着里面的人不注意,疯狂地甩着自己的手,恨不能把自己的手扔出去。
面色扭曲,好像吃到了苍蝇一般;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张开嘴就开始对着自己两根指头的中间呼气:“呼——呼——呼——”
妈的,疼死了。
刚刚该隐教会她如何使用精神力,她感觉自己似乎悟到了,察觉到有人要杀她,盘算着要不自己耍个帅吧。
结果帅是耍了,但是好疼啊……
身为她的精神体,该隐当然知道她的想法。
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一代的吸血鬼族家主这么愚蠢?
但是随后,它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担忧地仰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
不过又转念一想,现在的乔伶一只是刚刚觉醒精神体,对于精神力,精神体的把控还不是很熟练,现在就告诉她如何强化精神力,为时尚早不说,还会白白添加忧虑。
不如等时机成熟再说。
只是……该隐的目光暗含担忧,它抿住嘴,最后还什么都没说。
等自己的手好了,她才若无其事地回去。
男人警惕地看着她,对于他来说,任何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值得注意。
乔伶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又坐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闭上眼睛假寐。
男人几次睁开眼睛看向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嘴。
乔伶一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睁开眼睛,“你想说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
“那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就很正常了?”乔伶一反问他。
“……”
男人沉默了,然后瞥过头不去看她。
“现在帝都的情况怎么样了?”乔伶一靠在石壁上,漫不经心地问着。
“不太妙。”男人从山洞里面找出来几件破衣服,然后用牙一个衣角,狠狠地撕下来一个布条,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手臂上有着一个非常可怖的,几乎可以看见骨髓的伤口。
伤口附近的血肉凹凸不平,看起来像是锯齿类动物撕咬出来的。
男人看起来已经对这种程度的伤口习以为常了,给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打了一个结。
“没见过这种伤口?”男人瞥了她一眼。
“没见过。”乔伶一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虫族咬的。”男人不甚在意地说道。
“虫族?”
“一看就是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没见过世面。”
听到他的话,乔伶一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哼一声,“这个我可不认。”
“嗯?”
“我来自贫困星,可不是什么贵族。不是我的锅,我当然不背了。”
“……”
“虫族很早之前就消失了,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卷土重来。如你所见,整个星系,只剩下了帝都。”男人耸耸肩,给自己热了一碗酒,然后把自己的热酒一把浇在了自己的伤口上m
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在狭窄的洞口响着。
只是听着声音,乔伶一就感觉到非常疼,她的表情几乎皱在了一块,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才试探地问道:“你不疼吗?”
“比起疼,我更想要活命。”
“……好吧。”
男人靠在墙壁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受伤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地面上。
她戳了戳自己怀里的该隐,小声地问道:“他这个样子,还能治疗吗?”
该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男人一眼:“暂时没必要救,小伤罢了。他这么做只是最传统的消毒办法而已。而且这种程度的伤口,对于那些人来说,也不过调动一下数值。”
“……”
该隐都这么说了,乔伶一也下心来,按兵不动。
过了一会儿,男人睁开眼睛,看向她,“你要去帝都吗?”
她思考了一会儿,按照期中考试的合格要求,她如果想拿高分就必须治疗三十个人。
这个背景下,帝都是最后安全点,那么帝都的伤者一定是最多的。
“我要去。”
“行。等我回去,带着你吧。”
从这个男人的嘴里,乔伶一大概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和她想的差不多,这个模拟副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战争。
整个星系的精英现在全部集中在帝都,但是正因为如此,普通人才更为艰难地生存着。
因为他们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就要在帝都内做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