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自己身后那条长长的街道。
和她刚刚走过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而是一个……战争的提前演练。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神色陡然沉了下来。
*
此时的考场之外
整个监控室的目光都在看着乔伶一的考场内。
坐在主位的叶悔,目光在自己面前的几位主考官身上一一掠过。
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伸出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起来好不惬意。
“几位,你们说,如果国王和王后殿下,知道三王子进入了最困难的考场中,在坐的各位,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住来自王室的怒火?”
那双漂亮的墨瞳在他们身上来回审视,漫不经心的语气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背后一凉。
几个大男人,被一个青年看的头皮发麻。
来回推搡,想要让对方先说话。
但是叶悔并没有足够的耐心听他们说,而是微微掀起眼皮,“这个考场是谁选择的?”
“这……”
“这……”
几个几十岁的男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选择的。
叶悔的耐心显然要用尽了。
敲击桌面的节奏也明显变得急促起来,“我数三声,没有人说话的话,就别怪我了。”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空间内的精神力浓度瞬间飙升起来。
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所有承受不住如此强悍精神力的人,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悔的脚边趴窝着一只白色的,看起来攻击性极强的白色的雪狼。
没有人不知道,这就是叶三少的精神体。
上一次叶三少使用精神体,还是在前线的时候。
狼王一吼,千里雪飘。
那样的惨状,即使是他们这些没有去往前线的人,听着前线记者的新闻报道,也都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更遑论现在的本尊还在他们面前。
“三。”语气平静。
“二。”语气不那么平静,夹杂着一点点地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大杀四方。
还没等那个“一”说出来,就有人撑不住如此大的威压,率先开口。
“是……是内阁的阿希礼阁下。”
这一句话一出来,室内温度再次下降三十度。
叶悔抬起眼睑,看向一直坐在他身边,闭着眼睛,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样的阿希礼。
“不知道阿希礼阁下,有什么想说的吗?”青年脸上的笑容温和,似乎表明着他有足够的耐心来和他们谈话。
但是真正和这个家伙打过交道的人,根本不会觉得他有多么温柔,反而像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举手投足之间,就让人死于非命。
即使是这样的他,在面对阿希礼的时候,也不免使用了“阁下”这样的敬语。
但是结合现在的语境来说,其实并没有多么尊重。
周围根本没有人敢说话,一个两个都把自己的头恨不得像鸵鸟一样埋在地底下。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毕竟一个是上三族最优秀的继承人,一个是内阁现任大长老,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能惹得起的。
听到他的声音,阿希礼睁开了眼睛,看向他,但是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向他问好::“叶三少午安。”
“午安,大阁老。”叶悔笑眯眯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听到他的问好,老者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点,点点头,语气平淡而严肃:“关于三少这个问题,老夫认为有必要吸取历史的教训,毕竟上一个没有精神体的普通人已经把整个帝国闹的鸡犬不宁,时至今日,才勉强恢复过来。”
“所以呢?就是因为前人之鉴,你就要因此而给她也下达这样的结论吗?”
“叶三少,古人有云: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是后人而复哀后人矣[1]。你也不想帝国因为一个普通人而陷入之前的情景吧。”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古人说的话,你就奉为圭臬?”叶悔蓦地笑了一声,眼神却异常凉薄,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监控室,估计他的精神力下一秒就会穿破他的脖子。
“我们只是在以史为鉴。三少,如果你能证明乔伶一是无辜的,我们当然愿意让她以正常人的身份毕业,但是反之,如果您无法证明她是无辜的,那么我们也有权利在她毕业之前,把她除掉,以绝后患。”
阿希礼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
也正是因为这样,叶悔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一个真心为帝国着想的人,不能随意地杀掉,至少现在没有正当理由。
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然后又突然松开,谁也没有看见他的掌心出现的几个月牙一样的痕迹。
“我知道了。”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前面的监控屏幕上。
只是氛围却比刚刚更为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