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晟的精神体她虽然没见过,却也从学校的论坛上听到过有关讨论。
精神体是老虎的一个变种,剑齿虎。
能让他受伤,可想而知,前线的战争是如何残酷。
“指挥官大人呢?”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还在前线。”有人在慌乱之中回答他。
“他有没有事?”
“没有,但是白少校是为了保护指挥官才会受伤的。”
乔伶一赶忙赶到了白晟的身边。
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他的一条腿断掉,胳膊的小臂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脑袋上缠满了绷带,五官没有一个露出露出来的。
如果不是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还活着,恐怕大家早都以为他死了。
“人类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连精神污染都能模拟出来。”该隐感慨道。
“是吗?”乔伶一站在担架旁边,悄悄地伸出手,一丝丝精神力注入他的身体。
一瞬间,紊乱庞大的神经躁动在她大脑中,像一个失去控制的汽车一样横冲直撞。
宛如针扎一般地刺痛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飞快地撑到了担架上,恐怕现在的她就会狼狈地趴在地上。
她低着头,飘落在脸前的头发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
同时也遮住了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这是她进入考场第一个让她感觉到棘手的“难题”。
之前无论是哪个伤者,她的精神力都没有过这样的人感受。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太明显了。
杂乱无章地精神力好像要把她的大脑打开一般,痛,真是太痛了。
一股红色的,像是丝线一样的神经元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游走。
“这是……”
“你自己的精神力。”该隐回答道,“不要拒绝它,要学着接受它。”
“……”
等到缓和过来了,她才缓缓地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身后那里还有一个位置,“送到那里吧。我来治疗他。”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
最后还是北溟鱼走过来,“听她的。”
这才把白晟送到了那剩余的空地。
等到自己的眼前不在眩晕,乔伶一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白晟的担架旁边。
她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治疗,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问道:“这里是模拟考场,结果,如果我不给他治疗,他是不是也能出去?”
该隐:“……但是你也需要数据不是吗?送上门的数据你不要?”
乔伶一:“对哦。我也要数据的。哎,真是麻烦。那我应该怎么做?直接给他输入精神力?”
该隐嫌弃地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如果现在雪狼一族在这里,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动手。”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是乔伶一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红色精神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流动。
最后凝聚在指尖,缓缓地被注入白晟的身体。
“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怕什么。到时候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了。”该隐的语气不以为意,“实在不行,把他们都杀掉,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不要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毕竟杀人犯法。”乔伶一耸耸肩,虽然她自己的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尊重自己说的话。
她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数字,此时的数字已经从“7”变成了“8”。
但是变的这一个,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说,让她差点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还是北溟鱼来的及时,才把她搀扶住然后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这里是模拟考场,当然即使是香烟这种东西,也是数据模拟出来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任何分数上的公正性。
乔伶一看见了他这个动作,“没想到你还抽烟。”
北溟鱼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夹着的烟,“有时候香烟会让人头脑冷静下来。”
“只是感慨一下,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习惯。”
北溟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怔怔地盯着阵阵的,灰色的烟雾。
他咬着烟嘴,终于开口:“你觉得为什么学院会把我们几个人扔进这样的副本?”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虽然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乔伶一一次了,但是现在,他还想要再听一次她的回答。
乔伶一知道他想从自己的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但是她现在不想说,拿着一开始的理由搪塞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不就是因为我这个普通人把一群贵族惹毛了,现在想要来追杀了?”
听到她的话,北溟鱼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那我肯定是相信的啊。”她笑道。
“好吧。”北溟鱼无奈,“既然你自己都相信了,那我还能说啥呢?祝你好运吧。”
“但是你真的不想给我说?”乔伶一抬起头。
“啧,这个期中考试的副本不是因你而起吗?”
“但是我想知道你调查的结果。”她笑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以为我们至少在废弃车站那块地上达成了共识,不是吗?”
这个回答让北溟鱼哑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
最后只能苦笑一声,认同了她的话:“好吧,我想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