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力还没到能进入那个地方的程度,如果进去,就会被蚕食殆尽。”
“那我刚刚怎么还进去了?”
“你是被我一脚踹下去的。”
“该、隐——”少女的声音高了两个分贝。
“咳咳……好吧好吧……不逗你玩了。不过你确实是被我踹下去的。”该隐老老实实地说道。
看见它这个样子,乔伶一才勉强相信了它的话。
它提起这个,她才想起来自己来到精神域就是为了提高精神力。
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能够看清楚自己全身脉络。
那些脉络在她的眼中显示的是鲜红色,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微微挑动着,展现着蓬勃的生命力。
“喂,该隐。”
没有蝙蝠应答。
“该隐。”
依旧没有蝙蝠应答。
下一秒,那小小的身体就被人伸出了河岸,在河岸上晃悠着,威胁意味十足。
该隐终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干嘛,把你扔进去我已经很累了。让我睡一觉。”
“我身体里那些红色的线是什么?”
听到她的话,该隐睁开眼睛,看向她,“什么红色的线?”
乔伶一指了指自己身体的血管,“呐,就是这些血管,然后变成了红色的线。”
该隐顿了一下,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但是这个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该隐从她手里挣扎出来,飞到她的眼睛前,随后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什么?”乔伶一不明白它的意思。
“这算是你的精神力容量扩大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见她还是不太懂,该隐做了一个比较拙劣的比喻,“就是……你的身体相当于一个容器,里面盛放的是你的精神力。之前你的身体只有那么大,所以精神力只有一点点,但是现在身体被扩大了,因此精神力也可以承受更多。”
“啊……所以我现在只需要让我的精神力变得更多,是吗?”
“是的。”
“那可真是太棒了。”
乔伶一把该隐放下来,小蝙蝠立马飞到了她的头顶,找了个地方再次窝了下来。
从精神域出来,又是一阵恍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伸出手支撑了一下,估计下一秒她就要倒在地上。
她甚至顾不得自己洗个澡,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昏睡过去。
明明之前在精神域精神还算不错,但是一出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重大东西碾压了一轮。
该隐从她鸡窝一样的头发上爬了出来。
一直躺在角落里的艾利听到声响立马站了起来,看见该隐之后,四条腿麻利地跳了起来,粗糙的舌苔在该隐的身体上不停地舔舐着。
湿漉漉的,好像给它洗了个澡。
该隐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非常不悦地喊道:“喂,艾利,不要随意舔我啊。”
“嗷呜~”
明明是一只雪狼,却莫名地甩着尾巴,更像是一只大狗狗。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该隐,在看见雪狼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扶额。
之前雪狼还是吸血鬼王族的附庸的时候,也曾是威风凛凛的狼王,怎么时境过迁,越来越朝着狗的方向发展了。
偶尔还有些像猫。
不猫不狗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基因流传下来了。
想到这里,它只能用自己的翅膀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谁知这个动作就好像鼓励一样,让雪狼顿了一下,随后舔舐地越发的卖力。
该隐被它舔的有苦说不出,只能装死。
艾利似乎格外偏爱它的腹部,带着哺乳动物特有的柔软与敏感。
它已经在长久的相处中习惯了这种亲昵的动作。
但是它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精神体强悍到一种境界,是可以和主人进行共感的。
之前乔伶一没有感觉是因为她自身的精神力还不够门槛,再加上身体的局限性限制了这种共感。
可是现在的她却完全不一样了,身体经过精神域彼岸花的拓宽,可以容纳更多的精神力,同时也打开了精神体共感的大门,尤其是吸血鬼王族带来的共感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强大的精神体。
是这种感觉几乎完全同步在她的身上。
因此在艾利舔舐该隐的时候,正在床上晕厥的乔伶一也感觉到一阵湿漉漉的感觉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腹部,带着一阵温暖的热流,流转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想要以此抵御这种令人恐惧的感受。
舌苔上糙砾的触感与湿润的黏膜和它蓬松雪白的毛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到该隐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急速狂奔,就像失控的列车,身为车上乘客的他们,谁也不知道这辆列车即将驶向何方。
而现在,远在叶家的叶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舌头好像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碰触什么。
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
这种感觉是从艾利那里通过共感传达回来的。
他刚想断开共感,便感知到这种感觉似乎被对方提前斩断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舌尖轻轻地顶了顶上颌,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美妙的东西。
啊,刚刚的味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如果是他自己的舌头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