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里,有我想找的吗?”
“暂时没有发现有。”
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确定不会再回来了,白晟才拉着乔伶一离开这里。
*
而刚刚离开的男人则是在大门不远处的包间里,就这样目送着他们离开。
身边的青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老板会这么做,“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忽明忽暗的银发上,他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即使已经老了,也依旧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风采夺目。
优雅,矜贵,带着时光特有的沧桑,却又因为这种沧桑给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一些刚刚上大学的小孩子罢了。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平静地说道。
身边的青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他们所在的包间被人敲门。
咚、咚、咚
三声,这是地下酒吧极少有人知道的敲门声音。
男人吸了一口烟,然后又缓缓地吐出来,接着才说道:“请进。”
门把手被人轻轻地转动,随后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果乔伶一此时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叶悔。
叶悔穿着一身休闲装,随意地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看起来自由又散漫。
“真是许久不见,爱德华先生。”男人寒暄着,“我还以为今日先生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先生竟然早已经回到帝都,怎么不和老爷子约一杯?”
闻言,男人冷哼一声,“倒也不必这么说,叶老爷子不擅长喝酒,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如果是先生的话,兴许能从老爷子手里找到一些陈年佳酿。”叶悔笑着回答。
“呵,那等我有时间了再去见一见老爷子吧。”爱德华看向他。
借着灯光,能够发现男人的双眸并不是传统的黑色,而是暗红色。
看见他的眸色,叶悔微微怔了一下,“先生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无所谓。一时半会儿死不掉。”爱德华轻哼一声,“说吧,来到这里做什么?”
“听闻先生手里有那份已经消失掉的手稿,所以晚辈斗胆前来讨要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包间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让站在一旁当人型管家的青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爱德华掀了掀眼皮,“我这里的规矩想必叶三少应该也了解吧。”
“当然。晚辈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做足了准备的。”叶悔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
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随后一个下人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张小小的纸片。
男人先是把上面的纸片拿起来端详了几眼,随后又放了回去。
“也真是难为叶老爷子费心了。能拿得出来这种东西。”
叶悔没有说话,他知道爱德华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他的话。
“只是很可惜,我对这种东西不怎么感兴趣。”说完,他又把这张纸片放回了托盘里。
“既然如此……”叶悔看了一眼身边的侍者,对方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整个包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那不如先生开个价码吧。”
听到他的话,爱德华终于正眼看向他,他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不知道叶三少是用自己的名义来和我谈,还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还是用叶家的名义?”
叶悔脸上的表情不变,似乎早已经想到了他会这么询问。
他额首,从容不迫地回道:“当然是用叶家的名义。”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男人才闭上眼睛,似乎是很疲惫了,轻叹:“那么我的回答是……仅凭叶家的名义,尚且不够。”
这句话一出来,叶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妖娆的面庞闪烁着冷淡,“既然如此,那么我想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停留了。晚辈先行告退。”
说完,他也不等男人说话,直接推开大门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包厢里只剩下了爱德华和他的侍者。
青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主子会这样说,毕竟这样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叶家确实不错。但是叶龙那个老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之所以放出这个消息,也只是想要看看,当初的传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现在……”情况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
“是啊。所以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通知小羊,拍卖会结束吧。”爱德华把帽檐压了压,似乎是非常的无奈。
“是。”
啪嗒——
原本就不敞亮的包厢瞬间变得黑暗,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此时的乔伶一已经跑出去几百里远了。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白晟这个家伙,竟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之所以叫上她,是因为他自己害怕控制不住场面,到时候真的出事了还有人一起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