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现在是可以同行的伙伴。”她笑了笑,“看起来在你心里,似乎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别的定义?”
“……并不是。”少年垂下眼眸,“我只是……”
“没关系,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难。那么这场坦白会就先从我开始吧。”少女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向远方还在工作的中转站。
闻言,北溟鱼抬起头,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也对血脉也有研究。
准确地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易帆这个人也有了解。
其实乔伶一对易帆这个人没有什么了解,她甚至第一次听说易帆这个名字还是从白晟那里听到的。
后来也是因为传说她和她一样,身为普通人在贵族学院里,后来还进了帝国最著名的血脉研究院。
再往后,关于易帆的信息就找不到了。
人们口口相传的东西,又有多少是准确的。
而她还答应了康瑞思会调查易帆,现在看来,除非在帝国拥有最高权限,否则这些资料是不可能被拿出来的。
就连叶悔都承认,“很多资料都是被销毁掉,也许有人知道那些手稿上写的东西,但是那些人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便落在了沈航身上。
这个之前是易帆学生的男人。
“你是说,你得到了沈航的邀请,下学期分流的时候,会去他手底下工作?”北溟鱼激动地站起身来。
“是。”乔伶一承认道。
血脉研究院的工作人员都有谁,她其实是不太清楚的。
她不清楚,北溟鱼身为贵族学院的情报学学生,却是一清二楚。
“据说沈航在整个血脉研究所的权利很大,就连研究院的院长都不能把他怎么样。”北溟鱼坐了下来,“之前帝国是想让他来当这个院长,但是被对方以‘痴迷实验,无法胜任’给拒绝掉了。”
“沈航现在是还活着的,唯一一个知道易帆老师生前研究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帝国直到现在还让他活着。”说完,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能师从沈航,我希望你可以向他要一份签名。”
“啊,好的。一定。”她还以为他会要什么东西,没想到就是想要一张签名。
看见她答应了,北溟鱼才开口说道:“其实,易帆的研究已经被封禁了,但是从现有的蛛丝马迹上,我大概能推断出来,她之前做的实验。”
乔伶一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会说的。
果然,紧接着,北溟鱼就继续说道:“易帆的实验体,很有可能是人体。”
这个信息,她之前已经从沈航那里知道了。
北溟鱼看见她平静的面容,苦笑一声,“你果然已经知道了吧。”
“是的。我知道。”她点点头,“但是你能猜到这些,是我确实没想到的。”
北溟鱼确实很聪明,他能从现在星网上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这个结论,一定是非常大胆的。
无论什么时候,用人体实验都会引起非常大的震动。
恐怕这也是易帆会被封禁的原因。
“但是易帆被封禁的主要原因其实并不是使用人体实验。”青年继续说道。
这句话成功地让乔伶一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知道,对于帝国上面的那些人来说,只要没有闹大,哪怕是使用人体进行实验,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从易帆死亡到现在,甚至没有一条新闻是报道她的实验。更多的是吹嘘她的实验数据,她的实验结论。这也证明着,她的实验体不是主要封禁她的原因。因此只能从另外的地方思考原因。”
乔伶一赞同地点点头,她也认为是这个原因。
“但是最真实的原因,根据现在已有的线索,我……我能力有限,并不能推测出来。”说到这里,北溟鱼显得有些挫败,“可是能找的线索我都找了,易帆的事情被帝国瞒的太死,一点线索都不给……”
“但是你能推测出这些已经很厉害了。”乔伶一笑笑,她提醒他:“你不要忘记,易帆是做什么研究的?”
北溟鱼抬起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血脉研究啊……”
这个回答一出来,他就知道她的意思。
是啊,易帆的研究是血脉研究,那么血脉研究在什么情况下会造成研究人员的死亡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
少女端起咖啡,再次看向远处的垃圾中转站,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语气淡然,“我能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我知道了。”北溟鱼起站起身来,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的提醒。如果后续我有什么新的推断,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看着北溟鱼离开的身影,乔伶一看着自己的咖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
该隐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要是你被告知半年后就要被送上战场,你的心情恐怕也不太好。”乔伶一半真半假地说道。
闻言,该隐:“你是怕自己死在战场上了吗?”
“这倒不是。反正我迟早都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你在焦虑什么?如果只是在担心战争的话,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毕竟你是吸血鬼王族挑选的继承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在那里的。”
“那我可要好好地谢谢你了。”
“那可不!”灰色的小蝙蝠骄傲地挺起胸膛,理所当然地语气就像是这就是它的本职工作一样。
和它拌嘴的这几分钟里,乔伶一难得地笑出了声。
它说的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