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事情一直都是那群白痴心里的一根刺,他们没有前瞻性地预料到这件事,也只能算是自取其辱。至于其他的……如果你说有什么挽救的办法,那还是有的。”
“什么?”
“军部独立于王室与内阁之外。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帝国还不至于走到灭亡的绝境。”
乔伶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准备去往边境吗?”
爱德华突如其来的话让她愣了一下,“什么?”
男人没有转头,而是看向窗外往后不停飞奔的树木,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问题,“你准备去往边境吗?”
少女撇撇嘴,“我去边境干什么,不……”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男人含笑的声音,意味深长:“虫族与帝国开展从现在情况来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你要去的话,可以借由战争,由此获得功勋。”
乔伶一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功勋可以让她在帝国得到一些“特权”。
“……”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在调查什么东西吧?”
“……”
少女垂下眼眸,头顶的该隐则是看着男人,它的目光充满着打量,甚至还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试探地碰触他。
但是对方的精神海太浩瀚了,一旦碰触,就好像陷入一种虚无的空间,失去方向的错觉才是最致命的。
一种凉薄的目光落在它身上,让它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是立马就抬起头,刚好落入那双湛蓝色的双眸中。
该隐:“……”
爱德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看向她,半真半假地说道:“看起来你的精神体还很活泼呢。这种精神体现在已经不常见了,但是你很幸运地拥有了它。”
这句话让乔伶一抬起头,该隐出现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但是那群人除了叶悔,根本没有人察觉到该隐的存在。
而现在,它甚至只是爬在她的头顶上,就能被对方察觉到,甚至还能精准地说出该隐这个种类的精神体很稀少。
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甚至只见过一面。
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让她十分的意外。
她仔细地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从新认识一下芬德尔先生?”
这句话成功地让男人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
少女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句话。
“不过既然你已经在问了,那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男人的身体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伸出一只手,慵懒而矜贵“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芬德尔·爱德华。你可以称呼我为:爱德华。”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乔伶一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她不停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她现在非常地确信,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甚至连听说都没有。
他身上的气质和叶悔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极端,叶悔是那种贵公子的优雅与内敛,而眼前这个那人则是带着上位者的睥睨。
“爱德华?”
“嗯哼。”男人点头。
“我知道了。”
乔伶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定夺什么。
随后,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人,“如果我去参战了,你觉得我的胜算有多大?”
“只要你想,你活下来的概率是百分之百。至于胜算……只要你想,我可以让它变成百分之百。”男人的语气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肯定。
这话听起来就十分张狂,如果是别人敢这么说,她一定会嗤笑对方不识好歹。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人……她必须得考虑真实性。
不过现在,她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你如何向我证明呢?”
闻言,男人看了她一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但是太过纤细,以至于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双骨架。
几乎是一瞬间,乔伶一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环境已经完全变化了。
原本他们是坐在车里的,现在,他们却站在一处旷野,而她的脚下全部是尸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这些人死之前的悲鸣与恐惧。
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些情绪也依旧停留在这里。
乔伶一强行压住内心的震颤,嘴唇微微颤抖着:“这里是……”
爱德华非常绅士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那张哪怕放在现在,也依旧儒雅随和的面庞,“欢迎来到我的精神域——它没有名字。但是我更愿意称呼它为:死亡之海。”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无风的精神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了一阵微风,撩起了她的头发,带来了深入骨髓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