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手放在鼻子下轻嗅,还能闻到淡淡地铁锈味儿。
也就是说,整个精神域的花是由真正的鲜血浇灌而成。
“抬起头。”雅克尔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下来,伸出前足,挑起北溟鱼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少女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北溟鱼应该是遭遇了一些非人的待遇,他身上的军装已经破败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
头发凌乱地垂在脸颊前,看起来狼狈至极。
即便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北溟鱼还不忘笑着,甚至还有功夫“呵tui”,朝着眼前的雅克尔吐了一口唾沫,嘲讽意味至极。
这个动作让乔伶一忍不住皱了皱眉,无疑,他的这个动作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果不其然,下一秒,雅克尔锋利的前足就狠狠地戳穿了他的肚子,前足的最尖端直接从他身体的脊柱旁边穿过。
这样只要救治的及时,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能将人类的痛苦放大一百倍。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即使她身处在自己的精神域中,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雅克尔控制着自己的前足,像是钝刀子割肉一般,不紧不慢地在他的腹部旋转着。
倒刺绞着肉,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乔伶一下意识地就想要出去。
可是她的理智反应比她的身体更快。
在即将出去的前一秒,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她自己也不是用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偷听到的。
更何况,现在的虫族和她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甚至可以说双方全都提防着彼此。
她现在出去,无疑是把自己的把柄送给虫族,这对她未来和它们之间的谈判完全没有好处。
北溟鱼的额头上逐渐渗出冷汗,沿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晕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印记。
即便如此,北溟鱼依旧不屑地看着它,“你今天就算是让我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儿的。”
听到他的话,雅克尔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你以为我缺你那一点资料吗?”
说着,它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前足。
宛如刀锋一般的前足即使被狠狠地抽出来,也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发出了“噗呲”一声。
这一声,让站在雅克尔身边的虫子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即使是它们,也忍不住幻痛,更遑论直接被戳破腹部的北溟鱼。
它飞回自己的座位上,另一只没有沾血的前足撑着自己的虫脸,而也有十分懂事的下人,连忙端来了一盆干净的水,开始给它清洗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变得稍显凌乱的前足。
“你以为你们军部的粮线为什么会被断掉?”它轻嗤一声,“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你觉得我可能做到吗?真是可笑。”
听到它这句话的北溟鱼才慢慢地收起脸上讥讽的笑,“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区区一条航线,你觉得帝国会缺少那一条航线吗?”
“那又如何?”雅克尔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能毁掉一条,就能毁掉第二条。”
“……”
“显然,你远不如你的同伴聪明。”这下,轮到雅克尔笑道。
闻言,北溟鱼的情绪瞬间有些激动,“果然是你们,对不对?果然是你们,是你们把乔伶一带走了,是不是……咳咳……咳……”
他连续好多个问题,让他刚刚才受伤的腹部突然抽搐,一股尖锐的信号传入他的大脑。
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甚至想要蹲下身子,以此来阻止自己血液的流失。
可是现在他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他的双手被两只虫子架起来,只能有气无力地虚浮在地面上。
“年轻人,要学会冷静。”雅克尔缓缓地说道,甚至还有心思端起来下人送上的一杯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我知道你很想见到她,但是在你对我虫族投诚之前,我认为还是不要让你们两个见面的为好,你觉得呢?”
最后四个字虽然是问句,可是雅克尔显然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
他的意思很明确:要他投诚。
北溟鱼不是傻子,他听得懂,冷笑一声:“虽然现在不是白天,但确实挺适合你们做梦的。”
他的话并没有引起雅克尔的怒火,反而让它起了一些兴趣,“你为什么不能学学你的同类呢?毕竟你们同属于人类,按道理来说,你们的思维应该大差不差的。”
北溟鱼没有回答它。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眼前这只虫已经被他杀了几千万次了。
“不如你和我说说你那个小伙伴的情况?兴许这样,我心情好了,还有可能放你回去?”雅克尔试图和他谈条件。
听到这句话,躲在精神域的乔伶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北溟鱼从来没有在雅戈丽雅生活过,所以她不太确定他能不能理解她当时的意思。
一旦他把她的打算无意识说出来,那么之后不管是他,还是她的处境都会变得非常尴尬。
北溟鱼看着它,脸色惨白地笑道:“你想知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利益交换,不是吗?”雅克尔说道。
“我呸——你做梦——”
不管是什么人,被北溟鱼这样几次三番地撇了面子,脸上也会挂不住,更遑论雅克尔还是整个虫族的话事人。
它的脸色也非常的不好,冷笑:“看起来你也不是真的很想活下去……”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北溟鱼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下去。
架着他的两只虫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虫:“王,我们这……”
“……”雅克尔显然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这么弱,之前乔伶一遭受的事情比他严酷一百倍,那个家伙都活下来了,怎么到他这里,直接就晕过去了?
它有些扫兴地摆摆手,“把他送到医务那边,吊着一条命,别让死了。”
“是。”
看见北溟鱼被人抬下去,乔伶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一句更让她心惊肉跳的话,“去吧那个女人找来,我到要看看,那个女人和这个家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