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她和爱德华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那个男人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绅士感,似乎对什么都毫不在意。
没想到还是帝国的大杀器?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没有愚蠢到真的去询问一下他。
眼看着这几只虫子要喝完酒准备离开,她刚想跟上去,就看见有人朝着她的位置走来。
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这位漂亮的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坐在您的身边呢?”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清秀的青年,如果不是他额头上的两只触角,她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当然。”乔伶一再次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对方的手却在此时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对方,“不知道先生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也很不幸地告诉小姐,”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小姐恐怕不能跟上去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乔伶一被它的话气笑了,“所以呢?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雅克尔的意思?”
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被人派过来堵她的路的。
而她的真实意图已经被对方察觉的一清二楚。
搞不好就连刚刚的那几个虫子都是雅克尔故意做戏给她看的。
“小姐不要这么着急。毕竟我也不是很想惹小姐不快乐呢。”
“?”
“我知道乔小姐想离开这里,但是现在身不由己,不是吗?”青年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但是却能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
乔伶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了。
“你想说什么?”
青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而是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再添加一杯酒。
等到这杯酒被人端上来了,他才说道:“虫族和帝国之间的恩怨是时候结束了。我也没兴趣再参加进这场战争了。”
“这长战争难道不是你们虫族先引起的吗?”
“是的。”青年从容不迫地承认道,“所以现在要纠错。”
“嗯?”她还想说什么,就看见眼前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话音一转,声音变得轻浮,“这位漂亮的小姐,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和您一起共度春宵……”
察觉到它的话,乔伶一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对方显然也没有握的很紧,很容易就被她抽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啊,这样啊……那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女士的下午茶时间了。希望未来我们还有机会再次见面啊。”
说着,青年把眼前的酒水一口喝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从这里离开了。
乔伶一看着自己的手心,对方刚刚在她的手心里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
那个人前脚刚走,后脚就看见之前一直带路的虫族飞了过来。
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刚刚那只虫子有没有给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少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没有啊,就是这里没有什么位置了,所以他想坐在我对面。刚好我这里有空位置。”
“这样啊……虫族最近也有很多看起来非常奇怪的虫,你还是尽量远离这些虫。有时候它们的精神状况也不太正常。”眼前这个虫子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知道了。”
“那么你觉得我们这里的酒水和你们帝国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你们模仿的还可以。也有可能我嘴拙,品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是吗?那看起来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了。”对方看了一眼窗外,此时此刻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时候不早了,乔小姐要不要先回去呢?”
“那就走吧。”
少女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好的。”
虫族夜晚的街道并不像帝国那样热闹。
因为是集群主义,所以夜晚的很多虫子都会进入休息。
“现在虫族和帝国的前线打的非常激烈吗?”她装若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至少现在看来双方的死亡数字,都在以一种集中爆发式地增长。”
对方并不避讳这个话题,非常轻易地就告诉她了。
“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不怕被雅克尔知道吗?”乔伶一有些好奇。
毕竟这些也算是一些机密,就这样说出来,生怕她不知道一样。
“这些全部都是虫族日报上报道的,只是你可能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份日报。”
“哦。那明天麻烦你能给我送来一份日报吗?”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过虫族也有死伤,是我没想到的。”
“任何战争都会有死亡,否则也不会称之为战争了。虫族也不例外,小姐。”
“哦……”
乔伶一顿时没有和它继续聊下去的欲望,这个虫子太聪明了,回答她的问题全部都是回答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一人一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在大门口的时候,对方停了下来,“那么就到这里了,希望小姐您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多谢你的祝愿,你也一样。”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她的房间,关上门。
今天出去这一趟,也不算是白出去。
至少……得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她伸出手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精神力——如果爱德华曾经和虫族打过,那么也许他是一个聪明人,有什么办法联系到他。
只是……她又看向窗外,虫族的无线信号与帝国相隔甚远,她还得琢磨一下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