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穆朴那碎嘴子,他如果是知道了,不到半天,就会传到羌若外公耳朵里,羌若他外公也会知道的。
与羌若这边的恬静安适截然相反,商洛那边绝对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一大早上,顾辞玺就被姜堂喊来柒园,姜堂说:“昨天晚上,羌先生逃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然后,商总非常生气,昨天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到现在也没出来。”
顾辞玺瞠目结舌,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逃走了?商洛还玩起来囚禁这一套了?”
姜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辞玺顿时非常无语,“商洛他昨天晚上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面的,那现在也才不到十二个小时,没什么好担心的,也许他自己想事情想明白了,自己就出来了。”
顾辞玺丝毫不在意自己兄弟是不是会发生什么意外,只有自己这么早被打扰和被迫起床的不耐。
“顾先生,您还去看一下吧,这…………万一出什么事,我们也担待不起啊。”姜堂双手合十,求着顾辞玺说。
呵呵,可真该让商洛给你涨工资。
于是,顾辞玺一脚踹开了门,刚进去就被像浓漳一样的烟雾呛的咳嗽了好几声。满地的酒瓶,商洛坐在地上,衣领微微散开,阴郁又颓废。
“不是?哥们!你不要命了?”
商洛当做没有听见一样,又倒了一杯酒,直接一口灌了下去,像他这么的喝法,不出人命才怪了!
顾辞玺抢过来酒杯,直接摔在商洛脚边,名贵的西装上霎时撒满了酒渍。
“还喝呢!!你真的不要命了!!”
商洛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的说:“谁让你来的?”声音干涩沙哑,宿醉一夜,头痛的要死,商洛想静一静。
顾辞玺也是被气笑了:“你还嫌不耐烦了,就照你这么喝下去,什么时候猝死的你都不知道。不是我说,为了一个比你小八岁的小屁孩,至于吗?”
听到顾辞玺提到了羌若,商洛才起身站起来,稳了稳步子越过顾辞玺,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你来我这儿,如果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话,你还是走吧。”商洛给顾辞玺下了逐客令。
“走就走啊,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明明平时最是冷静自持,怎么一遇到感情上的事就这么糊涂?懒得管你…………”顾辞玺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回来,把酒架上的酒全部打包带走。
路过商洛时,还哼了一声,“这是我早起的‘起床费’。”
房间里又归于沉静,商洛心里不舒服,并不是物理上的心悸心慌,这种奇异的感觉,从昨天找不到羌若就开始了。
复仇计划的开始,他把矛头对准了羌家。刚开始有所动作,羌柷那个老不死的,就把羌若送到他身边。让羌若与他交谈这次产业链的合作,他并不指望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记得他。所以,羌若认为的他们的初相识,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久别后再一次重逢罢了。
他是对小时候的那个小糯米团子抱有好感,但那也只不过是对一个听话乖巧有趣的小孩心生喜爱罢了。
这种喜爱,不是羌若,如果换做是其他的小孩,他也会有。如果把这当做是不忍心对羌若下手,不自觉的与羌若亲密的理由,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况且,母亲惨死,这份仇恨,他整整背负了十三年,而现在,正是一切都准备好,准备收网的时候了,他绝不能因为羌若而前功尽弃。
所以,他究竟是在难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羌若的这种喜爱,绝不能上升为爱。
原先制定的计划里,要夺走这次与羌家合作的产业链,后续要给予羌氏药企致命的打击,让羌家血债血偿。可现在,有了羌若的掺和,原先制定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
为什么会下不去手?商洛啊,你清醒一点。
商洛打开花洒,冰凉彻骨的水从头上一淋而下。凉水淌过胸肌,沿着纹路不断的向下。同时也冲刷尽了商洛对羌若,一切不该有的情绪。
爱和恨如影随形,可偏偏是爱来的早,可偏偏是恨刻的深。
前者无法克制,后者无法泯灭。
此局,无解。
冲完澡,商洛下半身裹了个浴巾就出来了,拿起手机,给姜堂打去电话。
“现在立刻去把羌若的外公,接到我原先安排的疗养院。就说你是羌若的朋友,拜他所托…………”
打完电话后,商洛打开微信聊天,看着里面的唯一一个联系人。
编辑信息,“你走了,你也不管你外公了?”点击发送后,就直接把羌若拉黑。羌若去医院里找不到他外公,就一定会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紧绷的精神状态,终于得以疏解。商洛把手机关机,安心的躺回床上,开始睡觉。
他希望,醒来后,就能直接见到某人。
“嗡————”
羌若拿起手机看到是商洛发的消息,心里还在懊悔,怎么都忘记把他的微信给删了呢。可当他点进去看的时候,眼睛猛然睁大,充满着不可置信。
【“你走了,你也不管你外公?”】
商洛竟然敢对外公下手,拿外公来逼他?明明……是他去见别的女人,书架上放着别的女人的照片……他凭什么?凭什么来威胁我……”
“混蛋!人渣!”
外公是羌若唯一的软肋,商洛动谁都行,但唯独不能动他外公。
羌若接到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披上外套,就直奔外公所在的医院。
穆朴:“哎!师傅,你要去哪?”穆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中药从厨房里走出来。
羌若跑得飞快,顾不上腿伤,“刚好,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我有急事!!”
穆朴指着碗说:“药!中药!你还喝吗?”
拿到车钥匙的羌若跑到半路又折回来,把那碗中药一口闷了,喝的太快,烫得他的上颚皮都破了,未免也太惨了一点。
到医院的时候,外公的床位已经空了。羌若找遍了这层楼的所有房间,都没见外公的身影。莫名的心慌,扰乱了他的所有思绪,他跑去问护士站值班的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