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羌先生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疑虑,还是说你就那么信任商洛?”
男人轻抿了一口茶,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笑意。
“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我自有定夺,这与信任不信任商洛没有任何关系。”
羌若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外走。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坚定的维护他,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你该怎么收场?”
男人讥讽的笑声环绕在整个客厅里,羌若捂着耳朵不去听,简直是有病一样。
虽然说商洛身上确实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但是商洛如果真的是这场车祸的幕后黑手的话,那他怎么敢一直陪在他身边。
怎么敢若无其事的陪着他去羌柷葬礼!
再说,商洛有什么动机去谋杀羌祝。
说商洛是车祸的幕后黑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羌若拼了命的向门外跑去……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他,走到路边。看向四周陌生的建筑,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羌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空荡荡的,手机也不见了!!难道是掉到了刚才的沙发上?
要回去拿吗?
不要!那个昏暗诡异的房子,他再也不要踏近它一步。
万念俱灰之际,羌若绝望的蹲到路边。把头埋到胳膊里,一股无助的酸涩涌上心头……
突然,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熟悉的动作,羌若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眉眼从惊然到欣喜,一瞬之间,竟然红了眼眶。
“商洛?!”
“嗯。”
下一秒,羌若就猛地扑到男人怀里。
“你是来接我的吗?”
语气里藏不住的哽咽,莫名其妙的被人跟踪抓走,又被强迫听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眼泪从眼角滑落,商洛胸口处的衬衣一片湿润,滚烫的泪珠牵动着他的每一次心跳。
“对不起……不哭了。”
商洛愧疚的给他道歉。
商洛到洲阁的时候,老爷子派去的那些人还待在会议室里没走。
姜堂见商洛到了后,就走到他身后。
“先生,用尽了一切办法,他们就是赖在这里不走。”
商洛没说什么,眼神示意让他出去。这其实也怪不了姜堂。这群人为首的是商祈,是商洛的小叔。
也算得上是商洛的长辈,背后还有商洛他父亲的指示。姜堂也没有什么办法去驱赶他们离开,夹在这中间也挺难办的。
“小叔,今天怎么有空来洲阁?”
“来关照关照我的侄子啊,许久未见你,你都瘦了。”
边说商祈边走到商洛身旁,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胸口,引起商洛的一阵反呕。
恶心!
“小叔,最近倒是闲情雅致,还顾得上关心我。”
洲阁前段时间的一个产业项目竞标中,与商祈手底下的商氏集团分公司对打,毫无疑问的,商洛拿下了竞标。顺便还收购了他前年投资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商祈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去弥补公司产业链上的空缺。
而现在,他的好侄子说他“闲情雅致”,那是就差把巴掌打到他脸上了。
商祈握紧了拳头,皮笑肉不笑的说:“呵……未之啊,这光打拼事业也不行啊,也得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我和你父亲可都盼着你早点结婚,延续我们商家的血脉。”
“你父亲可都是着急的很,直接把你的那小男朋友叫到老宅去了……”
“姜堂,送客……”
话都还没说完,商洛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商祈已经达到了,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没什么好再待下去的,摆了摆手,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商洛低压着眉眼,似乎能淬出寒冰,沉静的脸上布满郁色,浑身散发着冷气。像是暴雨来临前,天空中响起的阵阵闷雷,令人胆寒。
“姜堂,备车,现在回老宅。”
呵……好啊!跟我玩起“声东击西”这一套了!
姜堂一路飙车,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到老宅的时候,羌若就已经蹲在路边了。
姜堂在车上看着,自家总裁满眼心疼的拍了拍姜先生的头,又把人抱在怀里,细声细语的,不厌其烦的安慰了一遍又一遍。
他真的不敢想,羌若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家总裁估计能直接冲进去,把老宅给掀了。
“他有没有为难你?”
羌若的小脑袋瓜还埋在商洛的脖颈,哭的时间太长了,还一抽一抽的。他点了点头,又扭了扭头……
商洛有些好笑的问他:“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他双手捧着羌若的脸,拨了拨脸颊两侧的碎发。现在,他俯着身,基本上与羌若平视。
羌若的眼睛似乎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圈通红,一部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只顾着哭,问他受委屈了没有,也不说。
商洛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无奈般,在男孩额头处,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充满了珍视和尊重。这是,商洛在心里确定了对羌若的喜欢后的第一个吻。
它不像往常那般激烈,但蕴藏的感情,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吻都要浓烈。
细碎的吻,落到了羌若的眉心,眼皮,鼻尖……他吻去了他脸上的所有泪痕,最后停留到了他嘴唇的位置。
羌若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充盈着两个人的呼吸。
商洛的嘴唇带着一丝微凉,温柔的描摹着他的唇线,没有过多的深入,只是轻轻的辗转在表面。
拇指摩挲着羌若的耳垂,指尖无意地绕过他的碎发。动作足够的轻柔,也足够的引他沉沦。
“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
羌若沉溺在这片名为“温柔”的汪洋大海中,漂泊的心灵寻找到了足以支撑他,安慰他的安宁。
上了车后,羌若才发现姜堂也在。那不就是说明,刚才,他跟商洛……那些,他全都看到了!
有地缝吗?他想现在就钻进去!!
“今天,我爸跟你说的所有话,你都不要信。”
商洛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个?他难道是知道些什么?
“我本来也就没有信。”
“商总哥哥,你是亲生的吗?”